它们面颊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唇鲜红如血,穿着彩纸糊成的衣裳,动作僵硬而整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没有脚步声,只有纸页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它们似乎在巡街,空洞的眼眶缓缓扫过街道两侧的房屋。
姜拂音握紧了袖中扣着的符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牢记掌柜的警告,不欲生事,只盼这些诡异的纸人尽快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
暗巷中,猛地传出一声凄厉的猫叫,随即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撞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纸人身上。
那纸人僵硬地转过头,鲜红的嘴唇似乎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它不再跟随队伍,而是猛地转向暗巷。
随即,它那用墨笔画出的眼睛,仿佛拥有了生命般,骤然亮起了两点幽幽的红光。
“咯咯咯……”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从纸人体内发出,它抬起僵直的手臂,指向暗巷深处。
整个纸人队伍瞬间停滞,所有纸人齐刷刷地转向暗巷,眼眶中陆续亮起红光,浓郁的妖气与怨念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姜拂音心头一紧。
她看得分明,那暗巷深处,似乎蜷缩着一个更小的影子,像是……一个孩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只老虎玩偶。
几乎就在纸人队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朝着暗巷蜂拥而去的同一时间。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月华凝霜,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暗巷入口的屋脊之上。
衣袂飘飘,素纱覆面。
不是月娘又是谁。
她果然还在镇上,而且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只见月娘居高临下,看着下方躁动涌来的纸人群,并未有任何惊慌。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
而此刻,巷子深处那孩童的啜泣声已经清晰可闻,带着极致的恐惧。
姜拂音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锵!
她猛地推开窗户,身影如轻燕般掠出,同时掷出袖中藏好的数张驱邪符,化作数道金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最前面的几个纸人。
金光撞上纸人,爆开一团团净化的气息,暂时阻遏了它们的脚步。
姜拂音稳稳落在街道中央,挡在了暗巷入口前,手中已捏住了另一叠符箓,目光坚定地看向屋脊上的月娘。
月娘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清冷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
“姑娘不是有要事在身?莫要插手。”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在这诡异危急的情境下,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姜拂音抬手掷出符箓,深吸一口气,仰头回道:“见死不救,非我辈之道!”
符箓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被金光击中的纸人发出刺耳的尖啸,身形扭曲。
但更多的纸人眼眶中红光大盛,如同潮水般汹涌扑来,僵直的手臂直取姜拂音,带起阵阵阴风。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