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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限于谢辞说:“亲情,真的。时常被说,还什么啊。”他的眼角有眼泪,还有。是不解!连吴越南也这么觉得。
吴越坐在巷口的老茶摊,扇柄转得哗啦啦响时,我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个揣着半袋野枣干的老头儿,是我这辈子从没遇见过的那种人。
他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袖口补着两块颜色完全不对的补丁,却把刚摘的野枣擦得干干净净递过来,指尖沾着山间的松针香。茶摊老板算错了账,多找他二十块,他拄着拐杖晃悠悠走回半里路,硬要把钱塞回去,说“我这辈子不拿不属于我的东西,多一分都烫手”。
那天飘着濛濛的细雨,他坐在雨棚下跟我讲年轻时候的事,讲他在深山里守了三十年护林,讲他救过的小豹子,讲他把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捐给了山里的小学,自己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他说人这一辈子,心里总得装着点比自己大的东西,不能总盯着脚边那点碎银子。雨丝沾湿他的白发,他眼睛亮得像山涧刚融的雪,亮得我突然鼻酸——原来真的有人,把“清白”两个字活成了刻进骨头里的样子,像巷口这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根扎在泥土里,枝桠却一直朝着天伸。
我见过精明的人计较一分一厘的得失,见过光鲜的人戴着一层又一层的面具,却从没见过吴越南这样的人。他把日子过得像一杯粗茶,没有花哨的味道,却越品越甜,越沉越香,在这乱糟糟的人世间,活成了一块干干净净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