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夏蓉曾告诉她所谓:“女儿的生日,母亲的苦难日。”这种观念在她过去的生命里出现的次数过于频繁,以至于不刻意提醒她都要忘记了。
记得的人不在意,会在意的人不知道,更何况唐樾也不是什么很在乎仪式感的人,她不用送礼,也不用回礼,这导致她似乎很久没有收到过正儿八经的生日礼物。
目光在手心的符袋看了看,她思索着往脖子上摸了摸,拽着一条黄色的绳子从衣服里面扯出来一个款式已经很旧了的黄色的平安符。
巴掌大的符袋裹得紧实,外层绣着简约的平安二字,丝线颜色柔和。
红绳磨损了些许毛边,连符袋边缘也微微有点毛燥,很明显是被主人长久佩戴在身边。
两者相互对比,好像除了新旧色彩都相差不多。
硬要比较的话可能是旧的边缘某处针脚要更精致一些。
“早上好,你在看什么?”正对着两样物品放空思绪时,周栎咬着一包酸奶到了,她以夏之月为榜样习惯性的去看她的头号竞争对手的座位,有点惊讶于平时喜欢踩点的人这个时间就到了。
靠近后她冲她打了个招呼,红色的平安符分外吸睛,让周栎比平时多留意了一眼,她推了推秋乐知的肩膀,示意自己已经到了,让对方身体前倾露出足够让人微微侧身进入的空隙。
她一边往里走把书包扔到在座位边上。
放下东西她转过身子面向夏之月,挽起袖子冲她扬了扬手腕上的菩提手串,意外的一些热情。
“你也去净心寺了吗?你手上的平安符我也有一个,我和老陶还多去求了一个手串。”
“好看吗?”
夏之月回过神顺势看去,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它被一串红色的形似于核桃的小珠子穿成,窗外天光大亮,在晨光里,看上去表面很光滑,像是抹了一层油,有着玉石的光泽。
夏之月笑了笑真诚道。“很漂亮。”
她把秋乐知给的收好,将黄色的旧符重新戴回脖子上。
见对方似乎有一点不理解,为什么不把旧的换下,她咳嗽了两声回答道。
“旧的是长辈给的,和家里其他兄弟的是一对;红色的是朋友最近刚送的。”
“两个我都很喜欢,晚点我要把它们两个串到一起。”
谈话告一段落,夏之月低头安静的看着课本,化疗后的副作用让她感到有些乏力。
真得很累,身体疲惫的想要睡一觉,但意志仍旧固执。
像小鸡啄米般的在睡与不睡间徘徊,后来早自习的上课铃响了,她清醒了些目光落在了课桌里的布丁,她趁着别山海低头批改作业功夫拆开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起身后捂着嘴巴,目光心虚的四处张望,和释放眼部疲劳的别山海对上视线。
“……”
片刻后别山海低下了头,当做没有看见。
夏之月被抓包有些心虚,握着勺子的手有点颤抖,她身侧的眼镜却像是抓住机会似的低头。
把半个肉包送入口中,口感绵软的外皮被咬开,香味和汤汁一起溢出来,一口还没有咽下去。
从后门传来许主任的身音。
“陶青桔,别在教室里面吃包子,校门口吕记那家的味道大,带着书吃完之后在外面站一会儿,散散味。”
“哦。”
身侧眼镜闻声不再躲避了,他一口又咬掉剩下的半个包子,起身带着书爽快的跑到了教室外面。
身侧突然空出来,夏之月握着勺子的手有些踌躇,还吃不吃。
过了一会别山海走了过来,他不经意的把一份作业本放到夏之月面前淡淡的落下一句:改下错题。
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夏之月翻开书,里面夹着两块奥利奥。
以及好心的别某人留下的字条。
吃吧吃吧,老师不抓你~∧▼∧
……
临近期末大家都挺忙碌的,教学楼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下午一点吃完药后,夏之月不想回去就在校园里乱逛。
不自觉的又走到了画廊附近,刚想进去看看。
几个月前不慎撞到的那些不好画面就在大脑中翻涌,左手臂伤口的结痂已经脱落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肉粉色痕迹,但回想起当日仍旧隐隐产生幻痛,那剧烈的痛感仿佛仍然存在。
想了想,她脚步一转,走向了校园后面的小树林。
暂时还是不要去那边好了。
她沿着小路一路往上,穿过一些闲置的实验田,进入了校园后面的梅花林里。
2月份梅花开的很好,红的还有粉色的交织在一起,配上雪白更显的妩媚与活泼。
只是她的鼻炎犯了,有点闻不到花香。
所以这场景更像是一篇动态的画。
这里是个消遣时间的好地方。
夏之月正想着,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某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