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她连忙爬起来。
前舱的几人听到动静也赶过来,见一陌生男子在他们四个眼皮子底下上了船,他们竟然毫无察觉,不由得也警惕起来,几乎异口同声质问道:“什么人?”
那男人直起腰,负手时,手指有意无意扫过腰间的佩剑。
他闲庭信步般环视了一下这艘船,或者说是船上的几人,突然换上无害的轻笑:“别紧张,在下只是看几位兄台衣着奇异,想来聊聊天,交个朋友。”
雾绡快言快语:“谁是你兄台?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荣灯对来人打量了会儿,目光落在他的剑上,突然一怔,忙给雾绡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下去。
雾绡平时虽然张扬,但遇到事情时并不会乱来,见荣灯神色异常,还是闭上嘴。
“没事了,你们先去坐下。”荣灯语气如常,暗示三位同伴远离眼前的人。
荣灯年长于他们,初来乍到,他们全都默认听从荣灯指挥,尽管依旧不放心,却也乖乖回去前舱坐好。
河上依旧热闹,一艘比他们稍矮一些的船与之擦肩,只见这位佩剑的不速之客突然眼前一亮,唤了一个陌生名字,对其招手道:“快过来!”
荣灯抿唇,随他们三个坐回去,暗自思忖着要不要带他们三个先跑,突然一个轻飘飘的身影自暗处腾空,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落在船上。
那女子看上去并不惹眼,甚至身材有几分纤细,但几人还是感受到了威胁。
她的眼神与那陌生男子一样,看向他们时,都像是在盯着猎物。
荣灯咽了口茶水,起身走过去。
河上人声鼎沸,尽管雾绡使劲竖着耳朵,依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嘶……”诸赤突然吃痛地轻呼一声,竟是看得出神,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他手腕上的青鳞一闪而过,很快重新融入皮下。
雾绡再转头时,只见荣灯恭敬行了一礼,以十分谦卑的姿态不停解释着什么。几番对话后,那女子眼中的敌意终于淡去,朝着他们三个的方向瞥了一眼。
荣灯又行一礼,回头给三人使眼色,三人连忙起身,有样学样。
那一对男女不约而同地转身,轻踩船沿,朝着最近的画舫一跃而起,消失在那栏杆之后。
荣灯终于松了口气,雾绡连忙凑上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放心地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巡夜人。”见她疑惑,又补充解释,“也是捉妖人。”
诸赤:“啊?那岂不是要捉我们?”
蓝岱给了蠢弟弟一个白眼:“要捉早捉了。”
荣灯转过头,故作轻松地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笑:“别怕,没事了,我向他们解释了我们没有恶意,也不会害人。明天要是在奇珍会遇到,就当没见过,也不要主动去招惹。”
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回海瞳珠,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知道!”诸赤摆摆手,打着哈欠抱怨:“我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雾绡:“外面这么多凡人都不累,你怎么比他们还弱?”
诸赤不服气:“你就会窝里横,刚刚那俩捉妖人来的时候,你怎么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你小子!我那是怕给大家惹麻烦……”
两人一言不合又掐起来,荣灯与蓝岱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心照不宣地坐回去继续喝茶,远离战场。
几人本打算在船上将就一晚,他们是鲛人,原本也不惧水,只是河上人越来越少,船夫也撑不住疲惫,开始靠岸。
短暂休息了半晚,第二日很快到来。
奇珍会的开场十分隆重,连日来的玩耍也让雾绡逐渐收了心,顾不上欣赏盛会的壮观,全力准备赢回海瞳珠。
鲛人族流传着一本《藏光录》,里面记载了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出自那双生子的先祖之手,蓝岱对其十分感兴趣,将那书翻来覆去研究了透彻。
诸赤与他相反,完全不喜研究这些费脑子的东西,只喜欢打打杀杀。
荣灯则像人间的文人一样喜欢诗词歌赋、喜爱古画,雾绡常调侃他,如果生在人世,说不定还能考取功名。
雾绡兴趣广泛,每样都喜欢沾一点。好动是天性使然,从小她就最常与诸赤混在一起,但蓝岱那本《藏光录》和荣灯的那些古籍她也没少看,她会被那些奇异的宝贝吸引,也会对古籍中记载的人间向往。
比试到最后难度必然会更高,经过商讨后,他们决定让蓝岱与荣灯留到最后,首场就让雾绡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