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晏南溪没想到他的脑回路如此特别。
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真的,国师上达问天,下达问魂。灵之字和国师之位相呼应。
而临渊国的人自古早起都是认为灵猫降世托生的人能辨真假,通阴阳活死人。”
“以上都还有些勉强,但是结合你这短时日不断为那死去的冤魂洗冤,破案子,救人多少都沾点玄乎的色彩吧。”
“所以,除了你,整个临渊朝还能找出比你更合适的吗?因为白虎灵猫都是凑一堆还在这词的前面,而楼雪尽最近和你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晏南溪恍然大悟,“竟然有几分道理,不不不,我差点都要被你说服了。
根本不就不是这么回事。
别说你妹子没有那般的能耐,就算有,那时候我还痴傻不已,沈衍之如何能提前预知我会和楼雪尽一处?
行了,天色不早,你的房间估计收拾好了,今晚先住下,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明日一早我会入宫向陛下陈情告假,之后立刻动身去灵仙阳。”
晏十九拍拍额头:“真是众人独醉唯我清醒啊。妹子,你不信我也无法。”
此时云绛月来了,说房子已经收拾好,让晏十九前往,
晏南溪也留在房间内写字,她要将这些关键信息记下。
而她不知道,阿兄晏十九刚到了房间,没坐几息便立刻翻墙而出,直奔长安傅海的住处。
到了子时三刻,他才从傅海那儿出来,手里还有了不少收获。
回到青水观,他哼着歌,月亮如昼,一推开房门,就吓了一大跳。
“我屮艸芔茻!你谁?”
他汗毛倒竖,因为房间里有一道玄黑的身影,正背着他负手而立。
虽然是被吓了,但是晏十九立刻身形暴起。
以手成剑,对着那黑影的后心窝一击!
黑影听闻破空声,倏的转身。
“楼雪尽!你个登徒浪子,竟敢夜闯青水观,还偷偷潜入我的房间。”
晏十九想想,若是妹妹晏南溪今夜在这个房间,岂不是清白都没了?
楼雪尽果然不靠谱。
他单手一抬,飞快地对着楼雪尽拳脚交加。
可楼雪尽一脸淡然,月色下五官更显优越。
他嗤笑一声‘不自量力’,不过是轻轻一拉一推,便将晏十九手腕扣住。
二人近身肉搏,很快就将所有的桌椅撞倒,茶盏碎裂!
“死太监!你要不要脸啊?大半夜还翻墙进来,真够恶心人的!”
死太监这三个字一出,楼雪尽眼神瞬间冷如寒潭。
杀意暴涨!!
袍袖无风自动,罡风卷起地上的碎片对准晏十九,停顿瞬息:“本座已经很多人没听见人骂死太监了。”
“那正好。今天让你找找感觉。”
晏十九挥舞拳头,脚步在来回跳动:“来呀,谁怕谁,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掏出一把粉末,对着楼雪尽扬了。
“哼,尝试一下老子的厉害!”
楼雪尽躲避并不及时,异瞳微眯,立刻快速收回去所有攻势。
如今他身形后退,只能应战。
“阿白,你房间怎么了?你在屋里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大半夜你要拆房子啊?”
晏南溪忽然走到房间门口问:“阿白?你在吗?门没关,那我进来咯?”
楼雪尽闻言,差点气得连剑都拿不稳。
他暗道:二人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熟络进入对方私人领地的程度了吗?
想到这里,他眼里划过冷光,语气忽然放缓:“国师大人,你、你管管你的人,本座不过是来寻你商议要事,没想到阿白他立刻动手,啊——”
他适时地大叫起来:“我的手好疼!”
晏南溪心头一紧,顾不上都想,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室内一片狼藉。
楼雪尽躺在一大堆碎瓷片上,手上鲜血淋漓,整条手臂无力的耷拉着,面色苍白。
那异瞳更是映着盈盈水光,倒像个湿漉漉的小狗,颇有几分可怜。
阿兄晏十九面色发黑,如同石化了一般盯着楼雪尽。
甚至嘴巴都能塞得下鸡蛋。
他喃喃道:“姓楼的,你可真离谱啊!我都没对你咋样,你怎么倒反天罡啊。”
“阿白,你对本座有意见,本座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你凭什么阻挠本座和国师相见?”
晏十九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跟个妇人一般叽叽歪歪,不耐地道:
“装什么装,明明是你自己先闯进我的房间,再说了,我也没有伤了你,你的手上的伤是本来就有的,我都没碰到你。”
楼雪尽就这么仰着头看晏南溪:“国师,他好生不讲道理。本座不过是对那崑山的妖怪吃人案有了新的调查计划和想法,前来找你,没想到这家伙见到本座就喊打喊杀,还骂本座是...是.....”
他一副隐忍至极,不敢说出来的样子,抿住了嘴唇眼尾泛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告状。
美男落泪,除了能让人狠狠的欺负一通。
更想当他们的救世主,比如咱们的国师大人也沦陷了。
晏南溪埋怨地瞪了晏十九一眼。
实际上,她已经将心中的那杆秤倾斜。
“阿白,你怎么能对九千岁动手?还敢辱骂?你甚至还伤了他,他可是朝廷重臣,你真的够了,白天闹也就算了,怎么夜里也这样?”
主要是你作死,老妹儿可就要捞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