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摇摇头:“孙记棺材铺不过是做棺材的而已,而且是郕王的人办的事。
咱们要找的是将棺材挖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并且任由大雨将其冲刷下山的人。他们势力一定非常庞大,才能掩人耳目,做出此等举动。”
“周贵!我想到了那日他为何会出现在那儿,看来他也是被人提醒了。所以说,他才会知道棺椁什么时候出现在河边滩涂上!!”
她的灵光一现,歪着脑袋说话模样,煞是可爱。
楼雪尽愣了一瞬,抚掌一笑:
“还是国师厉害。不如就将孙记棺材铺老板并周贵一起请过来。”
楼雪尽一脸温柔,看得晏南溪毛骨悚然。
“咳咳,九千岁过誉了,在下实属羞愧。”
“不,大师逻辑清晰,为人处事干脆利落,本座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晏南溪:“......”
您要是没有什么好夸的,还是别夸了。
说干就干。
等那二人进了大理寺的地牢。
便分开关押,彼此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孙记棺材铺的老板已经50来岁,干干瘦瘦的,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他跪在地上频频磕头喊冤,就在那袍子都破了几个洞。
“老朽只是本分经营,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九千岁饶了草民啊!”
楼雪尽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捻着手中的佛珠。
“岚庭,将他带走,好生看管,告诉周贵。说隔壁的孙记棺材铺老板已经招了一半,看他能撑到几时。”
岚庭将孙老板送回去的时候,路过了周贵那儿,扯着嗓子喊:“周贵,孙老板不肯交代,九千岁暴怒,只怕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你若是现在招了,就能活,若是不肯招,你的下场就是和孙老板一样。”
周贵一听这话,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死死握住了牢房的铁栅栏才站稳。
“大人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是真不知道。”
晏南溪听着里头的动静,施施然地拿出一个布包,随后冲着岚庭眨眼。
岚庭颔首,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顷刻间。
所有的衙役全部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以及隔壁关押的周贵。
晏南溪清了清嗓子。
“孙飞扬,你倒是硬骨头,既然如此,本国师也救不了你。木大人,动手吧。”
说完她将包袱打开,拿出一套皮影戏人偶部件。
甚至细线和薄木板都有。
她蹲下去捣鼓了半天,又将旁边的油灯灯芯捻暗了不少。
“啊——”
一阵惨叫声过后,周贵听见声响,战战兢兢探头望过来。
只见岚庭背着他在摆弄着什么,随后竟然拖着孙老板的上半身缓缓经过他的监牢面前。
“啊啊啊......我的下半身呢?我的腿呢?救救我,救救我......”
孙老板的尸体还张嘴‘啊啊’的叫着,下半身却不见踪影,他还伸出手朝周贵求救。
一摊红艳艳的鲜血拖出来一条血路。
周贵‘嗷’地一嗓子叫了起来,瘫在地上,也不敢看热闹了,双脚双手并用往后退,直到缩到最后的角落,死死低头,捂住自己的膝盖。
“杀人了,杀人了,这是妖法,妖法!!”
岚庭就这么拖着‘尸体’一直往前走。
随着孙老板的惨叫远去,周贵这才煞白着脸抬起头来。
晏南溪背着手,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问:
“你若再不老实交代,下一个被砍成半截的就是你,若想活着,就老老实实交代,是谁告知你,你的妻子楚曦月棺椁会出现在滩涂上?他人在哪里?”
周贵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
听见晏南溪这么说,立刻手脚并用爬过来,抓着铁栏大喊。
“我说我说!那人是小人在半夜前在赌坊里瞧见的,二人赌过一次,他输了我20两银子。
那日我去街上正好瞧见他,他便告知我说滩涂上出现了尸体,好多人凑热闹,我本不想去,但是想到月娘是我亲自盯着下葬的,心头害怕,如今大雨过后说不定真的会出现问题,便前去了。”
“地址呢?”
“那人是个泼皮老赖,住的地方小的知道,就在城南甜水巷最里间挂着红灯笼的院子,别的.....别的草民真的是一概不知了。”
周贵说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晏南溪厌恶的盯了他一眼,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