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乐安县衙的关押之所就被人泼了桐油,很快大火燃起。
那孙贵财等乡绅死在狱中。
而那位肖伊安不知所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与此同时。
江湖上开始流传天苍图已经被墨国北地之人暗中从长安带出,径直回到了墨国。
而那黑风寨更是被临渊国的九千岁楼雪尽覆灭,班师回朝。
此番顺带还在乐安赈灾,救治难民数十万,可谓是劳苦功高。
连带着临渊帝也收获了一波民心。
朝堂上,临渊帝龙颜大悦。
分别嘉赏了楼雪尽和晏南溪,并且赐封晏南溪为当朝新任国师,赐住青水观前任国师住所,还准许重新修葺。
二人谢恩后,朝中大员纷纷震惊地看着晏南溪。
“此獠巧言令色不说,还跟了那楼千岁,只怕日后咱们是没好日子过了。”
下朝后,官员们窃窃私语,纷纷蛐蛐那一对狼狈为奸的家伙。
“是啊。前任国师死了,说不定还是九千岁动的手,只怕他们以后围在陛下身边,陛下偏听偏信,以后这朝堂估计要乱咯。”
“你们想什么呢?晏大师是个厉害人物,他不过是和九千岁走得近些,不代表他便是那样的人,你们别忘了,大理寺和刑部办不下来的案子,晏大师可破了。”
“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本事,连神鬼都要避退三舍,万一知道你在背后嚼舌根,晚上说不定做法把你给收了魂!”
卢川的上司,范琅笑眯眯地听着这些人议论,暗道:这些蠢货,管他晏北山是和谁走得近,人家都是陛下的心头重臣。
明摆着这次去乐安是镀金归来,人心所向。
晏北山就是陛下在民间的代言人。
如此一来,他的位置只怕是不好撼动了。
出了宫门,他对卢川说:“晏大师成为国师之后,今日若是得空你便上门恭贺,本官还有事务要忙,礼物我会吩咐人买好,你代本官送去。”
卢川讶异:“那大师以后还能帮忙破案吗?”
范琅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大师已经贵为国师,若是他愿意自然是可。所以才要去拜访啊。”
卢川点点头应下。
而另一边玄铁锋也是如此叮嘱自己的属下,刑部郎中赵彬:“你也去,总之要打好关系,日后要是有疑难案件,还得晏大师出手。”
赵彬见他发话,也只能点头。
......
御书房内。
已经被朝堂官员吹捧,又得知乐安百姓赈灾完善解决,民心所归的临渊帝笑呵呵。
“楼卿,你这是办了件大事啊。”
楼雪尽低头,掩饰那眼中的浓浓讽意,跪下笑道:“若不是陛下给予晏大师一份圣旨可在乐安便宜行事,就算奴再如何努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圣德感动上天,才让神仙降下药方,拯救了百万性命。”
“陛下,九千岁说得对,乐安一带有无数百姓自发为您建立生祠,日日祭拜,言您才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晏南溪接口附和,继续拱手吹捧:“此外,微臣虽不任钦天监监正,但却在乐安剿灭黑风寨之时,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哦?何消息让晏国师如此隆重?”
临渊帝一下子就坐直了,手抚上龙椅两旁,呼吸有些急促,那胡子也翘了起来,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消息他也在自己暗中豢养的龙卫探子中听闻,只是还不敢信是真是假而已。
如今晏北山莫非也是要说那件事?
“回禀陛下,那黑风寨首领肖伊安被我们的人抓活口,半夜却来了神秘的高人队伍将他救走。
我们的人追踪上去,却发现他们手中拿着一副画卷意欲潜逃,而黑风寨被他们放火焚烧。
可惜对方奇人异士太多,饶是我们从黑风寨剩下妇孺中得知那是天苍图,也无法得手,真是太可惜了。”
临渊帝面色剧变,可他下一秒就调整过来,双手抓住龙椅,指节都凸起,想必内心极其激动。
面上,他毫无表情,重新微微躬身靠向龙椅后背。
“天苍图?江湖传闻而已,国师若是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而烦心,只怕是不能好好研制朕的仙丹了。”
临渊帝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已经怒气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楼雪尽朝晏南溪微微摇头,虽然幅度很小,可是依旧被她捕获。
只可惜,晏南溪打定主意要试探。
毕竟这消息从临渊国的皇帝口中泄露出去,江湖和其余四国都会蠢蠢欲动,相信那天苍图已经去往了墨国之地。
这正是她和楼雪尽故意祸水东引的计划。
“非也。微臣已经看过天象,陛下命星光明炙热,乃是逢喜之象。正是要得至宝的预兆。
天苍图虽然是传言,也不知道真伪。
可若是假的消息,那些黑风寨之人为何宁冒着被咱们处决的风险也要回到寨子里抢夺,然后放火烧山?”
“嗯~朕自会派人去查。此事压下,不必提了。”
晏南溪得到这句话,满意退下。
她只想做钓鱼人。
烬千秋他不许民间将天苍图当做杀戮名头,借此生事。
但若是要查前朝圣帝圣后之死,只怕要从他身上查起。
圣帝圣后死前将这天苍图的消息放出,到底是何意,只怕后续看烬千秋就能得知。
还有,云绛月的亲兄——云台令到底在何处?
前朝太子是否还如她猜测的那般还活着?
如果活着,他是否又积蓄了力量?只为寻得时机,重登大宝执掌天下?
出了宫门,晏南溪跟着楼雪尽后面,刚到了马车边上就撑不住了。
“怎么了?”
楼雪尽一把将她拦腰抱住。
晏南溪瞳孔地震。
这九千岁怎么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