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再度将帷帽带上。为了保险,她脸上的面纱也依旧没有取下。
“岚庭,将马车赶到后山,不要妨碍百姓。”
“是!”
“那晏大师呢?”
“本座一会再过来,你派人暗中保护。”
“属下明白。”
晏南溪眼睁睁地看着这二人将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过她也只能看着楼雪尽和马车往侧面的一小道驶离。
云绛月走到她的身边,挥挥手。
“大师?”
“哦,你下车了?”晏南溪回过神了,环视周围一圈,拉着她到平民百姓那条通道上。
两个人交头接耳说起悄悄话来。
“晏大师,你如何确定那位自称国师徒弟的人还会在青水观内呢?万一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晏南溪转过身来,给她分析的时候声音特意压低了很多。
“我是根据国师遇害判断的,毕竟他遇害和其他几个死者都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云绛月还不知道国师死的时候是怎么个事。
“其他人都是一次被猥亵后虐杀。但国师便不一样了,那人特意折辱他,他察觉自知受辱后不恋红尘便想要自戕,最后还是被人再度多次折辱,最后才杀死的。”
云绛月神色大震:“堂堂一国的国师,竟然能够被人玩弄到如此的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是啊,国师的身边道童说过。他死前确实在夜里多次遭人折辱。
因此我便有了猜测。
那个人居然能够入青水观,避开皇家道观重重把守的人,他一定认识国师,要不就是国师身边的人。
而且死的时候国师没有挣扎,表情是很平常的,证明二人见面的时候,他的神色是正常,身体是放松的。
一个人只有不防备凶手,才会死的时候没有任何强烈的挣扎痕迹。”
“因此我判断那个人还会在这里,而且凶手最喜欢重新回到自己行凶的地方,再度观赏其他人的表情获得满足感。”
晏南溪越说表情越是凝重。
这人真是该死,她一定要将其绳之于法。
“所以今日人多眼杂,声音也会很嘈杂,你务必要仔细听一听那些声音。
我会尽量利用九千岁的威势,将那些人都集中在一起。你最多只有半炷香的时辰。”
“半炷香时间太紧了。”
云绛月的心头发怔。
你想要在这么多声音,这么多人里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的声音,还要听出端倪,真的是令人很为难。
“没有办法,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这次不行,便已经是打草惊蛇。”
“我尽力。”
晏南溪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两个人刚想走进去道观的时候。
外头传来差役的吆喝声:“让开让开!晋王府世子的车架来了,赶紧让开!”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拥挤不堪的道路全部被撞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宿主,警告,车内有冤魂,您可以吸取怨气值!】
“怨气值?不是吧?一来就死人?”
晏南溪悄悄掀开帷帽一脚,打量那辆飞驰而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