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樱兰翻箱倒柜找出来摆在面前。
晏南溪懵了。
这是诱惑风男士套装?
“樱兰,你确定吗?”
说是套装,其实更像是一层薄纱。
浅蓝色的外衫薄如蝉翼,领口都快开到肚脐眼去了。
腰间只有几根细带束着。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宽松长裤,裤脚处缀着细碎的银链。
晏南溪抖了一下,这些银链就发出了细细碎碎的铃铛声。
她眼睛瞪大了。
可以想象,又是对付凶手的时候。
一扫腿,对方估计得立刻到达巅峰,晕陶陶。
说不定还要舔上来,让她再踢一脚。
“樱兰,这……这也太……”
晏南溪脸都绿了,嘴角抽搐。
“我让掌柜的做个性感一点的,他这是把布料给省没了?”
樱兰面无表情,努力不去看晏南溪:
“掌柜的说,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南风馆头牌的款式,您穿上了之后,一定能够惊艳四座。”
“谁要艳惊四座啊!”
晏南溪想骂人。
但一想到今晚要引蛇出洞,越变态越好的初衷。
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一咬牙,三下五除二换上。
胸口还用同色系的布绑的死紧。
薄纱覆身,肌肤若隐若现。
她本就生得清瘦白皙。
薄纱一衬,就有一种雌雄莫辨的妖冶美感。
晏南溪站在铜镜前,自顾自地欣赏起来。
“嗯,不错不错,本公子这身段,这气质,简直男女通吃。”
她转了个圈,银链叮当作响。
“那凶手要是个眼光好的,绝对第一个盯上我。”
樱兰站在她身后,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嘴唇还抿成一条线,肩膀微微颤抖。
“樱兰,你觉得怎么样?”晏南溪回过头。
樱兰忙低下头,不敢看晏南溪。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笑出来。
“非常棒,晏大师,奴婢去准备夜行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一出门,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压抑到极致的笑声,随即是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晏南溪:“……”
“这丫头,笑点也太低了。”她嘀咕着,再度转向铜镜:“明明很很好看,满意得不得了!”
“晏大师对自己很满意?”
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插了进来,从身后慢慢逼近。
“当然啦,本公子这打扮,出去晃一圈,怕是整个京师的姑娘都要......”晏南溪得意洋洋地说到一半,忽然僵住。
这声音……
她立刻回头。
楼雪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一袭墨色锦袍,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先盯着晏南溪的脸看了一会,然后缓缓下移到若隐若现的胸口薄纱,最后停在腰间细细的腰带上。
“卧槽!”
晏南溪大叫一声,下意识抱住胸口,“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一声惊呼,声音又尖又脆,完全不像男子。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
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弯腰拱手:
“哎呀,是九千岁您来了,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楼雪尽:“......”
这人是怎么从惊恐变尖锐,又忽然换成谄媚的?
如此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真当是变脸大师。
他也不说话,抬脚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晏南溪眼皮一跳,笑得更谄媚了:“九千岁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楼雪尽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一身打扮,薄唇微启: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子去勾引那个凶手?”
“这怎么叫勾引呢?”
晏南溪一本正经地辩解。
“引蛇出洞,当然要投其所好。
他喜欢虐杀,那我就给他一个目标。
他想要近我的身,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楼雪尽不置可否,随口问:“你准备在哪里设局?”
“楚风楼。”
晏南溪答道,“那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下手。
我已经让卢少卿安排好了,今晚就能够行动。”
话音刚落,楼雪尽神色微微一眯。
狭长的凤眸缓缓眯起,眉头紧皱。
似乎是非常嫌弃晏南溪身上的装扮。
“换了去。”
“啊?为何?我这样子穿这样是有目的的。”
“你若真要引蛇出洞,绝对不可穿成这样。”
楼雪尽冷声道,“你莫不是没有发现,国师、柳春波、刘志三个死者,都不是和你这般艳俗的?”
晏南溪一愣。
楼雪尽继续说:“柳春波是武者,国师是修道之人,刘少爷更是金尊玉贵、肆意妄为的主。
他们或许和凶手都是身份悬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