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帝气势汹汹地带着楼雪尽和晏南溪他们来到明月宫内。
秦嫔正好在阻拦侍卫翻箱倒柜。
“放肆!你们定是误会陛下之意,还不赶紧收手?”
“陛下驾到!”
慌乱中的秦嫔急忙整理衣裳上前迎接,却发现帝王神色冰冷,心头微跳。
“陛下,可是淑妃姐姐她认罪了?可她说的那些东西,臣妾这里真的没有啊。您纵容他们来搜宫,外头的人该怎么想臣妾?”
“啪!”
忽然侍卫首领将匣子里头掉落的荷包捡起来。
“陛下,这是在秦嫔娘娘宫中上锁的柜子找到的荷包,里头的东西正是和淑妃娘娘宫里用的黄昏散是一样的。”
临渊帝接过来,仔细一看,又丢给晏南溪。
“回禀陛下,就是黄昏散,没错。”
听见晏南溪笃定之言,临渊帝看着秦嫔的眼神变冷,如同那森林中的恶兽,死死盯着她。
“秦嫔,你腹中孩子被吓坏流产是你自导自演吧?目的就是为了除去淑妃?”
“陛下冤枉啊,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竟惹得陛下对臣妾有如此猜忌。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可是臣妾和陛下的孩子,臣妾怎么可舍得呢?”
“前后周皇后为了大权在手,杀害亲生女儿嫁祸女乾帝之事,你做出此事,能解决淑妃这个最难缠的对手,又能更进一步,升为妃位,区区一个未生下的孩子,你自然舍得。”
临渊帝的话语毫无感情。
秦嫔心头咯噔一下,却还是语速极快地解释:
“陛下,前人如此,并不代表天下母亲皆如此。臣妾从有孕初始便十分上心这个孩子,你也见过臣妾为了孩子能够健康长大,即使日日呕吐,却也要强迫自己灌下食物。”
“难道这也能作假吗?若真不想要这孩子,臣妾何至于此?”
说完她竟哀哀哭泣起来,试图要用之前那一套来让帝王心软。
临渊帝却神色冷漠,似乎从淑妃那儿出来之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你又该如何解释,满宫的御医都为你所用呢?”
临渊帝拍拍手。
很快就有羽林军押着太医院三位御医前来。
“宋青、高逸朗、郑樵!你们三人,交给太医院的原案中都写明了宫里几位暴毙的娘娘死因。可晏大师检验后,发现她们并非如此。”
临渊帝坐在上首,虽语气平静,却有一股杀伐之气迎面扑来。
“若不老实交代,杀!”
宋青三人纷纷磕头求饶。
“陛下,不是臣要如此做,是秦嫔娘娘利用家中秘辛威胁老臣啊。”
“确实如此,秦嫔娘娘不知从何得知微臣家中有个好赌的幺儿,幺儿之前便欠下无底洞般的外债,是秦嫔娘娘把钱给他还上。”
“老臣的夫人娘家刚好出了点事,是秦嫔娘娘派人帮忙解决的,若是没有娘娘,小的就家破人亡了。”
“好好好,朕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是秦嫔说话了。”
临渊帝气极反笑。
如今秦嫔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东窗事发后,她那张脸在临渊帝看来比淑妃更加恶心。
人多少有些阴暗面。
但是秦嫔却能够利用孩子去争权夺势,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母亲。
若是她再大胆一点,敢下毒弑君,自己这皇位留不到现在。
“来人,将秦嫔幽禁冷宫,非死不得出,彻查秦家,男丁充军,女子流放千里!”
“烬千秋,你去死吧!!”
情势陡变。
秦嫔忽然猛地站起,掏出匕首就朝着临渊帝冲过去。
“陛下小心!!”
没想到却被飞快扑上前的九千岁楼雪尽一招砍中后脖颈,整个人软倒在地,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护驾!!”
羽林军和御前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武器。
晏南溪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不好。
她这是吃了什么瓜了?
秦嫔这架势,怎么那么像一开始就冲着要皇帝狗命来的?
她赶紧缩到一边,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楼雪尽无意间瞥了一眼,差点被她的那样子气笑了。
平时不是胆大包天的么?
怎么如今出来点事,竟然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了。
“陛下,秦舒此人可能是敌国奸细,请陛下交给微臣。微臣会快速查清楚她的身份,可曾出卖过临渊国的秘密。”
临渊帝惊魂未定。
他擦擦头上的汗,“照夜,此番多亏有你啊。记住,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尤其是和前朝相关之事。”
照夜,楼雪尽的字。
听见这两字。
楼雪尽收回眼神,手中巧劲一使,在秦嫔背后某处穴位一点。
本来尚有余温的身体立刻进入龟息状态,浑身温度骤降。
......
葳蕤宫。
淑妃听见秦嫔的下场,正好抹干泪,躺在摇椅上。
旁边的宫女给她剥去核桃外衣,还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这次兵行险招,终于解决了秦嫔那个蠢货。没想到她竟然自己作死,若不是晏大师来了,咱们还没这么快扳倒她呢。”
淑妃冷笑一声,抚摸着指甲上殷红的丹蔻。
“她自以为聪明,却反被聪明误。本宫早知她会利用本宫夜游之事,隐而不发,等到她杀了这么多人的时候才动手,可谁能想到她心急至此,还敢盯准了整个林家,甚至连孩子也不顾了。”
说完她将核桃扔进嘴里:“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真以为本宫的母家倒了,秦家就能取而代之?呵......”
心腹宫女低声道:“是啊,娘娘的母家在陛下登基之初便有从龙之功,可不是那些小人能比的。”
“此事不必再提,你便对外说本宫大病不起。若是兄长和爹爹来信询问,也只管这么回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