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几丈高?大概是多高?”
“到殿顶上了。”秦嫔急忙说:“那个东西,它、它朝着本宫压过来,本宫太害怕了,便晕死过去,醒来腹中孩子......”
说完她再度泣不成声:“陛下,是臣妾没福气,呜呜.......”
晏南溪点点头。
临渊帝问:“晏北山,你可看出什么了?此事到底是人为还是真有阴邪之气作祟?”
“陛下莫急,待小道好好查看一番。”
晏南溪边说边走到殿门。
忽然她又退回来几步,蹲下去,捻起门槛缝隙里头的碎屑。
她将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最后站起来,拍拍手,环视殿中。
“事发当时,是在东侧那扇半开的窗户。晏大师,您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问题。”
秦嫔的宫女秋莲走过来,指着一扇窗户说道。
晏南溪走过去,站在窗前,然后再模拟秦嫔和秋莲二人站的位置,探出头外观察一番。
随后她快速出了殿外,走到窗户外,继续查看。
“咦,这是什么?”
晏南溪凑近看,窗户外的走廊栏杆上有一道轻微的痕迹。
随即她回到了殿中。
“陛下,小的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临渊帝大喜,“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南溪摇摇头:“陛下,那夜害人的绝对不是鬼怪,而是有人装神弄鬼。请允许草民今夜在宫中留宿,等到那夜相同的时辰,请陛下和娘娘在明月宫内候着,草民自会告知娘娘和陛下,那夜害得娘娘流产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必要等到夜里?岂不是多此一举?”临渊帝皱眉,声音也威严了些。
秦嫔更是不信:“装神弄鬼?不可能,本宫不可能看错,那就是鬼!”
“陛下,瞧吧,若是草民这么说,可能您和娘娘都未必相信,也未必能理解。还是当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而且,今日草民所说之事,还请不要外传,否则会打草惊蛇。”
“行,那就依你所言。”临渊帝转过身,对楼雪尽说:“楼爱卿,你安排晏大师在宫里住下。”
“是。”
晏南溪只能跟着他躬身退了出去。
楼雪尽一边走一边问:“没想到晏大师如此厉害,不过半炷香时间就看出了问题。你可有把握?本座还以为你会直接说是鬼祟作妖,做个法便没事了,还省了后面的麻烦。”
“既然是九千岁为在下引荐至陛下面前,如此难得的机会,怎能儿戏?再说了,有人借着鬼神之事来害人,不拆穿他,他说不定还会如法炮制,届时宫里人心惶惶,陛下震怒,九千岁您也会有压力。”
“我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舍九千岁愁绪千转.......”
“行了行了!”楼雪尽后悔自己多问这么一嘴。
他都怀疑晏南溪是不是脑中装了什么东西,只要是和他有关,嘴里就能蹦出无数谄媚讨好的话来。
“不过九千岁准备带小的去哪里住?”
“当然是和本座同住。在养心殿后的独院。”
晏南溪一个踉跄,差点走不动道。
本来白天就僵硬的她,现在更同手同脚起来。
“和、和您同住?这、这不大好吧?”
“后宫都是嫔妃住的地方,你我皆是男子,除了这独院,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委屈大师和本座挤一挤,睡同一张床了。”
“啊?”还要睡同一张床?
晏南溪寒毛直竖,那她可能会一晚上都跟针扎一样,没得睡。
“怎么?莫非晏大师嫌弃本座?”
“不不不......并不是如此!!”晏南溪疯狂摆手,没看路,脚下一拐,差点直接摔个狗吃屎。
幸好是楼雪尽拎着她的后脖子,她才勉强站稳。
“多、多谢九千岁。小的就是太激动呢。听闻九千岁不喜外人接近,本以为您对在下也是一样,没想到您居然让在下和您同睡,这等殊荣.......”
楼雪尽饶有兴致地笑笑:“好啊。那今晚,在时辰到之前,本座要和大师抵足而眠,畅聊人生。”
晏南溪:......谁要和你畅聊人生啊!!?
该不会他真的和传闻中的某些宦官一样,喜欢变态的玩法,然后对她酿酿酱酱.......
楼雪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二人到了地方。
晏南溪捂嘴惊叹。
没想到这独院竟然还挺大。
怎么可能只有一张床,一定是楼雪尽这家伙故意的,她不由得为接下来的夜晚而担忧。
“你便在这里歇着,本座还要去陛下跟前伺候。”
晏南溪乖巧点头,等他离开之后,开始打量周围。
“咦,这狗千岁还真的只有一个房间啊。”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还打起了呼噜。
忽然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抓啊抓,顿时打了个喷嚏。
“哈气!”
“哪个不长眼的.....”
晏南溪迷迷糊糊睁开眼,瞬间就吓了一跳。
“呵呵,原来是九千岁啊。”
楼雪尽正抓着鸡毛掸子往她鼻尖那儿扫。
“九千岁这是作甚?”
“晏大师也太爱睡了些,你可知道你睡了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