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川走进去，拱手行礼：“范大人，下官有要事禀告，还请中途休整一番。”

范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也只能同意。

毕竟此时审问不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

他这么一宣布，那凶手却高兴地咧嘴大笑，模样着实可恶。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范琅从台上走来，一脚踹在他的心窝。

“嗷！”

凶手捂着胸口倒地，惨叫连连。

“哼，本官就权当让你多活几个时辰。”

说完甩袖而去。

卢川跟上去，回到后面内室，将晏南溪教的办法告诉他。

“此办法真可行吗？你从何处听来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卢川也不隐瞒，直言道：“是上次来帮沈大人收拾房间的宴公子帮忙想出来的，他是个厉害的术士，又有通天之能，说不定此办法可行呢。”

范琅眯着眼想起之前晏南溪鬼祟身影，有些怀疑。

“卢少卿，你若说是他想出来的办法，本官不信。还是用别的办法，熬鹰一样，本官就不信那畜生不招！”

没想到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晏南溪已经从外面听见了，当即走进来。

“范大人~！这可就是您的偏见了。”

晏南溪走着四方步，还一脸的自信：“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便是好猫。你就算对在下有意见，可也应该明白，解决百姓的安危，又能为陛下分忧，才是一个好臣子该做的事。”

“我的办法，能够让真凶招供并且认罪。而且，在下愿意打赌，若是这次办法不能起效，耽误了您破案，任您处置。”

“不过若是能够让那真凶伏法，还请大人允许在下当大理寺办案顾问，联手卢少卿查案，有死者第一时间通知我。”

晏南溪虽然说得牛叉哄哄，却苦逼地内心流泪。

为了收集系统所要的怨气值，她也是拼了。

范琅不知她所图甚大，静默一瞬后还是点头了。

毕竟从年关前出了命案，到现在依旧没找到真凶，圣上勃然大怒。

刑部首当其冲，大理寺更是难逃责难。

若是自己能先行一步破案，此番不但能得到陛下青眼，说不定还能有嘉赏。

更主要的是，他和刑部尚书玄铁锋二人早就不对付。

如今天子越来越倚重大理寺，让本来只是他左右手的两位少卿成为‘左断刑’和‘右治狱’，不正是对刑部失望了么？

反观刑部尚书玄铁锋头铁多次顶撞圣上，早已圣眷不再。

若是这次玄铁锋输给他，只怕还会吃挂落。

看不顺眼的同僚不爽，他才爽。

这也是他答应晏南溪的原因。

......

审判司，堂下的凶手白怨生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明明前一刻正堂中间还有阳光洒入，如今却像是天狗食日，将所有的光线吞噬。

“怎么回事？不要装神弄鬼！出来！”

他吓得大叫，可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幽幽转醒，浑身疼得像是从巨石堆中侥幸逃生，双手一抓，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粘液。

“谁？谁干的？给我出来！！”

白怨生慌了。

周围黑得不见五指。

他四肢被绑，想逃也逃不了。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他犹如那长久有良好视力之人瞬间变成瞎子，又身处不熟悉的地方，随时还会被大理寺的人动手杀之，换了谁都会怕。

正因如此，他发觉，明明自己不怕大刑伺候，却觉得接下来的时辰过得非常慢。

他甚至连乱动都不敢。

“嗖！！”

一阵绿色烟雾伴随烛火倏地在方才范琅所坐位置亮起。

卢川身穿阎君服饰，正如临渊朝百姓以为的那般，大喝一声：“堂下白怨生，你犯下恶行累累，今日功德簿上一清二楚，来人，拖下去十八层刀山地狱！”

白怨生忽然哈哈大笑，指着上方：“没用的，你敢假装阎君来戏弄我？哼，大理寺竟然没落到如此地步？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该死的废物，还不赶紧放了我？”

“放肆！！”

上方的卢川冷汗频出。

这么折腾一通，普通人早就已经心神失守，这该死的凶手居然还如此镇定，迅速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难怪大师要用这个办法。

这白怨生还真如晏大师说的那般，连环杀手一般都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甚至他们漠视生命，也有些智商奇高的异类。

虽然有些词自己听不懂，但是意思也差不多。

“白怨生，你死不悔改，今日，本阎君已经请来死者郑修，他要控告你杀戮之罪，害得他妻儿也遭受不住打击，在冬日里死于炭气中毒。你虽只亲手杀了十三人，但，又有其他的人因你而死。”

“郑修何在？”

“阎王爷，小的在此！”

晏南溪假扮成郑修，穿着白色沾血的寝衣，慢慢从绿色雾气中飘了过来。

对，就是飘。

即使她有轻功，也不可能在这么长的距离不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