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大师,还不快跟上?”
“哎,来了,来了。”
晏南溪回到了楼府。
此时折腾了这么久,已经快要到卯时了,差不多五点到七点。
楼雪尽不愧是九千岁,高精力人群。
他回府没多久就开始洗漱换衣,不到半个时辰就出门进宫去了。
他的住处距离皇城很近,既能夜里出宫,不在宫里住着随时伺候皇帝,又私下会见臣子,已经是一种僭越。
也说明了楼雪尽突破了太监夜里不能出宫的限制。
看来这所谓的九千岁果然是真真正正的权臣。
等到楼雪尽出门。
晏南溪也偷偷爬上屋顶,飞快朝着大理寺官舍而去。
汤达既然作为执金吾的统领,就算是除夕休沐,他必然是要上朝护佑宫廷安全。
显然,这时候自己只要比他的人脚快就能先行拿到沈衍之的包裹。
晏南溪出门前已经将自己易容。
胡子、粗眉以及黝黑的肤色,加上她的一身青色常服,看起来就是个小厮。
她迅速地找到了官舍的位置,循着人声猫着腰走过去。
“今日便是除夕了。沈兄怎的还没起?”
“沈兄?你可在屋内?你既然刚来京中,不如一起去我家过年?”
一个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年轻男子叩响房门。
半晌无人响应。
他再度敲门:“沈兄?”
“天,该不会是烧炭出事了?”
男子立马要推门进去。
晏南溪迅速换了个位置。
看来,这儿就是沈衍之的房间了。
她偷偷一跃而下,从后一手刀砍晕对方。
随后将人拖至转角暗处,选择从窗户跳了进去。
房内整洁,一览无余,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和一张小床,被褥什么的都很干净。
桌上的茶壶打翻了,水迹已经凝结成冰。
一个爱干净整洁的人居然会不处理这些水就离开,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来不及处理。
只不过,沈衍之会将包裹藏在哪里?
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毕竟是大理寺的官舍,是朝廷大部分大理寺的官员上班和睡觉居住的大院。
万一惹来人查看就麻烦了。
这和当着法官们面做小偷又有什么区别?
翻箱倒柜好一会。
晏南溪终于在床底的一处找到个木箱子。
她拖了出来后,打开一看,里头确实有个包裹。
但是包裹里不过是一些泛黄的纸张,上头简单地记录了沈衍之一路上京的风土人情。
“这也不是我要的东西啊,难道他说的包裹被人提前拿走了吗?”
她急得不断转悠,这里敲敲,那儿看看。
“这么点屁大的地方,还能藏一个包裹?”
【宿主,有没有可能,沈衍之让你查看的就是这堆文件?万一真凶的信息在里头呢?】
系统这么一说,晏南溪没办法,只能将里头的东西全部塞进包裹,扛着从窗户那儿跳下去。
“哎呀!!”
晏南溪没想到自己刚离开窗户,就瞬间被绊倒了。
她死死捂住嘴巴,拿起包裹赶紧跑。
起初她还没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直到她慢慢地接触更多的日光。
卯时已过。
她的身体不再是昨夜那敏捷刀枪不入的状态,反而僵硬的像是一头僵尸,行动迟缓不说,眼睛竟然有些模糊不清。
像是瞬间就失去动力的机器,骨头都在‘吱嘎’作响。
晏南溪终于察觉不对。
她想到了昨晚系统和自己说的话,什么‘白日里稍显笨拙,只要撑把伞就行......’,全是见鬼的骗人。
“系统!!!!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系统装死。
晏南溪气哼哼也没办法,可此时她已经飞不上屋顶了。
“谁在那儿?站住!”
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叫住了正要偷偷离开的晏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