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既白不想跟沈兰书在这种事上争个高低,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左不过给他赔点灵石罢了,他不甚在意说:“行吧,那你想要多少灵石?”
沈兰书也不跟他客气,嘴一张,“三十万五千八百六十灵石,念在我们相识一场,零头就给你抹了,给爷三十一万灵石就行!”
多少?!
三十一万!!!
虞既白不禁张大嘴,沈兰书你个浓眉大眼的白脸人,看不出来啊,原来心肝这么黑!谁家抹零头还玩四舍五入带涨价的?!
“小八小八,我在天山派的存款要多少?”虞既白咽了口唾沫,背着手悄悄戳886。
原主好歹也是宋春归膝下唯一的弟子,内门的魁首,掌门祁盛的师弟,戒律堂的挂名弟子,怎么说手里头应该还有点积蓄吧。
886调出天山派的财务报表,一行行扫过,最后落到虞既白的名字上。【宿主,】它沉痛地说,【原主笼共只攒了不到五万灵石,这你就是把迎青峰卖了也还不上】
“五万都没有?天山派这么抠搜吗?”虞既白惊了,堂堂修真界正道第一门派剑修的灵石都发不出来,难道剑修穷的传言也飞到异世界了吗?
【倒也不是,】886斟酌语言,替换成宿主听得懂的话解释道,【天山派的弟子只要登记挂名,都可以免掉食宿费,只需每年交一次学业费就行。相应的弟子的俸禄就不太高了,普通外门弟子每月五灵石,内门弟子每月二十灵石,普通长老是三十灵石,即便是掌门每月也只有八十灵石】
虞既白暗自算了算账,一枚灵石抵得上一百枚银币,一枚银币相当于一百个铜板,也就是说一枚灵石等于一万铜板,他之前在青龙镇买一个烤饼才二十个铜板,这还是因为青龙镇算得上是一个凡仙交际的镇子,物价比凡人所在的镇子高。
这么看天山派也没有穷到要打秋风的地步。
而且免食宿费啊,谁家好大学给你免食宿费?
反正虞既白那个时候是没有见过的,他只听同事说过,顶级学府食堂九块钱三荤两素一汤,包你吃撑。
“但是修真界的通货我记得也不低啊。”他突然想到之前在路上听到有散修说,合欢宗随便一个洒扫弟子每月俸禄都有十灵石,外门弟子更是能拿到一百灵石!
【那是因为天山派把大头都放到了比武大会和委托上了,】886拉出一张表给他看,【比武大会参与者就有一百灵石,取得名次的最低都有三百灵石,而魁首可以拿到三万灵石!委托是按照难度和修为划分,最低的有几十灵石,高的几千到几万不等。天山派弟子在门内每月要求最少接一个委托,外出历练的可以不接】
也就是说,原主攒的不到五万灵石,其中有三万还是拿内门第一的奖励!
金丹期看着厉害,但实际上能接的高价委托也没多少。虞既白猛吸口凉气,这么看,原主抵扣掉每年的学杂费,纯靠接委托还能攒到灵石也挺不容易。要是这么多年比武大会一直办,原主肯定能攒够几十万灵石。
妈耶,越想越觉得原主好一个倒霉蛋啊。
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他嘴贱。
“我懂了,天山派是讲究培养学生要理论与实践结合,不让学生死读书。定期要求学生外出搞社会实践,可以增加社会阅历,还能长点见识。”虞既白点点头,不错,这个办学理念他还挺认可的,“这不就跟大学修学分一样吗?每年选修课要修满五学分那种。”
【宿主你这张嘴真的是……】886耷拉下眼皮,无语凝噎。
“咳咳,沈大少爷,我很穷的。”虞既白假装没看见886控诉的表情,拐头跟沈兰书说道,“三十一万,还不上。”
沈兰书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面对虞既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态度很是淡定,他抚掌一笑,“好说好说,你可以先欠着本少爷,日后慢慢还。”
他哼哼两声,总归虞既白是天山派弟子,他也要来参加招生大典,什么事情见了面再说。
最后他说了句,“陆尘现在还睡着。不过你放心,要是大典开始了他还没醒,少爷我一定按照约定给你把人捶醒,平安带到大典来。”
说完,纸屑便随风消散了,只留下那只丑兮兮的黑鸡站地上发出不舍的咕咕声。
“行了别看了,你主子过几天就来了。”虞既白一手拎起鸡,甩着袖子往山下去了。
沈兰书和陆尘要来了,那苏凌月还会远吗?
也不知道陆尘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不等他去看886,886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抢先道,【陆尘没事,碧鳞蟒的胆虽比不上雪莲,但他身上的血脉封印已经开了十之七八】
【也够他过三大考了,宿主你就放心吧!】
虞既白瞥了它一眼,含笑打趣,“不错啊小八,也是会揣度圣意了。赏,朕要大赏你。”
【哎,陛下谬赞了,这也是臣分内之事】886嘿嘿一笑,立马给自己穿上某个朝代的大臣服,十分懂事地跪拜谢恩。
轻快的笑声从半山腰跟着树叶打着旋,慢慢飘向远方。
若是有人撞见只怕会吓一大跳,因为这笑谈声自始至终只有一人,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此人恐怕得了癔症。
*
红叶峰上的一处小凉亭。
“掌门,按照往年的惯例招生大典都设有三道考,一是鉴定考生的天赋,二是检测考生的坚心,三是入幻阵选择修炼之道。”广鹤道人给石桌上的小猫喂着肉干,脸上厚厚的白胡子都挡不住慈爱的笑意。
“今年还是如此吗?”
普江长老举着一根草穗子逗猫玩,灰白色的猫傲娇地看了眼浅黄色的草穗子,又想吃肉干又想去玩,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看得原本一脸苦瓜相的祁盛都忍不住舒展眉眼,乐呵呵沏了杯茶。
“虽说雪夫人年初才为修真界卜了一卦,是小吉之像,这几年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普江长老面色沉静,眉心却狠狠皱起。
“但血月魔君是以合体期灵魂为祭下的血咒,即便有雪夫人做担保,我们仍不可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不顾小猫的不满放下手中的草穗子,看向祁盛,“招新之事小,我天山派千年基业才是重中之重。不若今年取消几项,尽量精简。掌门,你意下如何?”
祁盛摩挲着下颌,“精简也不是不行,但这三考结束的面见诸位长老还是不能省去。我已经劝说宋师叔来了,今年那几个好苗子能留下是极好的,若是留不下……”
他想到前几天的弟子争斗,头痛地抱住脑袋,“苏家的玉面狐明确跟我说,她家两个丫头入内门势在必得,还希望我给个准话,看能不能拜在宋师叔门下。”
普江长老闻言,面色一沉,当即不悦道,“胡闹!我天山派招生岂是儿戏,怎能私下定名额,这是将公平公正置于何地!”
广鹤道人也是一脸不赞同,频频摇头,“狗蛋啊,你可莫要做糊涂事。就算是老狐狸亲自带孩子求到小宋那,你也别答应,这种事情咱不能开这个口子。”
祁盛无语地一翻白眼,自己在这俩前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不靠谱的形象啊。
“二位,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他冷哼一声,眼角斜出讥笑来,“她辈分够大都不敢直接找上师叔,不就是知道师叔不会卖她面子么,不得已转来跟我套近乎。”
谁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