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假期到来，茜丝莉还是坐的那辆飞机、那个座位，不过这次不一样，她是又回到了中国
她在中国的住处是独栋洋房，坐落在清净僻静的居民区，周遭安逸闲散
外祖母纳雅夫人也是英国女巫，不过后面就搬到中国住了
她没有孤僻冷傲的架子，生活随性松弛，习惯保留英式生活方式，和茜丝莉的相处一向轻松自在、随性活泼，没有长辈生硬的拘束隔阂，更像是好朋友
也就几个小时，茜丝莉拎着行李箱踏进院子，她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这和自己走之前有什么变化
墙边还种着纳雅夫人亲手栽种的蔷薇与常春藤，风吹枝叶摇晃
纳雅夫人坐在院里躺椅上闲散看书，一身简单宽松的白色连衣裙，看见茜丝莉回来，当即合上书抬起身，眉眼带着浅淡笑意
“总算回来了，路上耽搁好久吧”
她随手挥了下魔杖，行李箱自动轻飘飘滑进屋内
茜丝莉卸下肩上外套，随手扔在一旁藤椅上，步子轻快走到她身边，弯腰趴在栏杆上，语气松弛随意
“英国一到夏天又阴又潮，还是这里舒服”
“我好想你呀奶奶”
“我的星星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克罗芙夫妇没有回来，一到假期他俩就忙了起来，只好让茜丝莉自己回来住一段时间
这个假期白日大部分时候，两人就在院子里闲散消磨时间纳雅夫人会打理院里的花草，用轻巧简单的魔法修剪枝叶，不会大肆动用繁复咒语
茜丝莉无事便蹲在旁边帮忙，偶尔故意故意捣乱，伸手拨动垂下来的藤蔓，惹得纳雅抬手轻轻拍开她的手，淡淡嗔怪一句
房子隔壁是一户中国人家，是纯粹麻瓜，完全不知道魔法与巫师的存在，当时茜丝莉走的时候跟他们说的理由是英国教育轻松所以才要去的
少年名叫季星扬，一头黑发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棕光，性格又大胆愿意尝试，
自从茜丝莉搬到中国后就一起长大，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茜丝莉目光偏向隔壁院墙，往日这个时候，院子总会有动静，今天却安安静静，大门紧闭，铁门锁死，院里草木安安静静
纳雅夫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口说道
“季星扬一家趁着暑假出去长途旅行了，出发快半个月，要等到假期末才回来呢”
茜丝莉微微垂眸，心底浮起一丝浅浅的失落，很淡、但不算浓烈
茜丝莉习惯等着听见隔壁的动静，等着季星扬在门口招手喊她
不过，整面院墙空空荡荡
闲散的风拂过，零碎童年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两座房子中间有一块平整宽阔的石板空地，是两人专属的小天地
季星扬从小喜欢滑板，很早便攒钱买了一块，几乎整个夏天，都会拉着茜丝莉一起玩
那时的茜丝莉毫无拘谨，不用恪守纯血礼仪只是一个跟着邻居少年肆意玩耍的女孩罢了
季星扬滑行的动作熟练利落，会刻意放慢速度迁就她，教她站稳重心，两个人踩着滑板在空地上来回穿梭阳光落在石板地上，风吹过人的衣角，偶尔滑行失控撞到围墙，只会相视一笑
季星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茜丝莉拥有魔法，不知道她每年要飞去遥远的英国读书，不知道霍格沃茨，不知道巫师世界
在他眼里，茜丝莉只是需要两头奔波、性格鲜活漂亮的英国女孩
令茜丝莉最印象深刻的那无疑是第一次玩滑板时狠狠摔在地上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很丢人
不过很久没见了，整片空旷石板地只剩风吹草木，再也没有少年滑行的身影，不知道季星扬是否还喜欢滑板
收回这杂乱的思绪，茜丝莉回过神，不再看向隔壁
一次午后天色温和，云色轻薄，茜丝莉忽然想起自己偏爱许久的英式苹果派，转头同纳雅夫人提议
“我们烤苹果派吧，我想学学，这样我在英国也能吃到你做的苹果派啦”
纳雅夫人欣然答应，两人一同走进厨房
茜丝莉负责清洗削皮、切苹果，动作不算格外熟练，偶尔会切歪，便无奈皱眉叹气
纳雅在一旁调配面皮，看见她笨拙的样子，低声笑着调侃两句，伸手接过刀具帮她修整
全程慢慢闲谈着，聊霍格沃茨的琐事、聊夏天的天气、聊院里的花草
纳雅夫人只用了一点简单魔法收拢碎屑，大部分工序都是亲手慢慢做好
金黄松软的面皮铺平，填入酸甜适中的苹果馅料，放进烤箱里静置烘烤
不多时，清甜柔和的果香慢慢漫满整间屋子，香味清淡不厚重
等待烘烤的空档，两人靠在厨房窗边，靠着玻璃闲聊，看向楼下安静的庭院，随性闲谈日常琐碎，氛围安逸鲜活
苹果派出炉时表层泛着柔和浅金，边缘微焦，品相简单干净
两人拿白瓷小盘分装，坐在窗边桌边小口食用，甜度刚好，是茜丝莉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味道
温热的派入口松软，清甜裹在舌尖，甜度刚好，是茜丝莉记了一整个学期的味道
她眼睛弯成小月牙，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嘟囔
“嗯！好吃好吃，我在英国从来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苹果派，就是这个味道！”
纳雅夫人坐在对面，看着她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獾，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盘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茜丝莉咽下嘴里的派，用叉子戳了戳盘边的碎屑，小声补了一句
“我过几天再做一次给德拉科寄过去”
她声音不大，却还是被纳雅夫人听了个正着，纳雅夫人挑眉，语气带着点促狭的好奇
“德拉科？那个马尔福？”
“梅林啊奶奶，你怎么知道？”
纳雅夫人抿了口红茶，嘴角勾起一点神秘的笑意，慢悠悠道
“不告诉你”
茜丝莉凑过去，扒着桌边晃了晃
“奶奶你就说嘛！你怎么会认识马尔福家的人？”
纳雅夫人放下茶杯，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终于松了口，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名字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茜丝莉握着叉子的手猛地顿住，抬眼看向对面的纳雅夫人，鼻尖还萦绕着苹果派的甜香，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奶奶，你怎么会知道他？他好像是德拉科的爷爷吧”
纳雅夫人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指尖，嘴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眼神飘向窗外爬着蔷薇的院墙，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
“我当然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和我，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不算短的交集”
“交集？”
茜丝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分，往前凑了凑
“什么交集？梅林啊奶奶，你居然认识德拉科的爷爷？”
“何止是认识”
纳雅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成功勾起了茜丝莉全部的好奇心
“我们年轻的时候，在霍格沃茨是同届，他是斯莱特林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也体面，那时候多少女巫盯着他呢”
“那你……”
茜丝莉的声音放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们谈过恋爱？”
纳雅夫人被她直白的问题逗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点岁月沉淀下来的慵懒
“算正式在一起过，他之前也追过我好久，那时候他总借着纯血家族的名义找我搭话，送过不少马尔福家的高级糖果，还帮我挡过好几次低年级的恶作剧”
茜丝莉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叉子差点戳到盘子上
“梅林的胡子！所以德拉科的爷爷，当年追过我的奶奶？那后来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后来啊……”
纳雅夫人顿了顿，目光落在茜丝莉写满好奇的脸上，慢悠悠地开口
“阿布拉克萨斯是个典型的马尔福，野心太重，眼里只有家族的利益和地位而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不想被纯血家族的条条框框绑住，道不同，自然走不到一起”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他人不算坏，对朋友倒是很讲义气，他去世的时候，我还收到了马尔福家送来的讣告”
茜丝莉愣了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惊天大瓜，喃喃道
“所以德拉科的爷爷，是你当年的追求者？那德拉科知道吗？卢修斯先生知道吗？还有爷爷知道吗？”
“卢修斯大概是知道的，毕竟阿布拉克萨斯没少在他面前提过我，至于德拉科……”
纳雅夫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你要是想告诉他，也可以自己跟他说，说不定他会吓得再也不敢在你面前摆马尔福的架子了”
“你爷爷肯定知道的，他追我时为了比过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可谓是非常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