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第五次出现在校医院的时候,庞弗雷夫人正在忙着给一个学生喂药水。
“我最后向你强调一遍,伍德先生,你的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请你让一让好吗?”
奥利弗喋喋不休地跟在她身后。
“真的吗?但是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不安的情绪——自从第一次参加比赛之后......但现在我没办法在那位斯莱特林球员面前表现得很自然,这很严重。相信我,夫人。我真的需要一个全身检查——我很快就有重大的比赛了。”
庞弗雷夫人转过头去,平和地看向奥利弗,像在看一个傻瓜。
“你有正在约会的朋友吗?不如向他们多讨教一下——梅林啊!”
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庞弗雷夫人向那里扫了一眼,立刻尖叫着冲了过去。
“到这边来,立刻躺下!你是怎么回事,孩子?”
帘子阻隔了奥利弗的视线,他从缝隙中悄悄向隔壁望去,安特莉娅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身边站了一个斯莱特林球员。
庞弗雷夫人把安特莉娅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拧开白鲜香精的瓶盖往上洒。奥利弗听见了她倒吸凉气的声音,她垂在床边的那条胳膊轻微抖动着,他感到自己的内脏也在跟着微微抽搐。
“你猜猜怎么样?”庞弗雷夫人气呼呼地朝安特莉娅嚷嚷,“这个球再向左边偏一英寸的话你就要失去一只眼睛了,我可没办法给你弄一只新的出来,年轻人!”
“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夫人。”安特莉娅解释道。
今天是十一号,训练日。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在防守时出现了重大失误,他向前冲过了头,扫帚尾狠狠砸在安特莉娅脸上,这让她出了很多血——恰好和特里劳尼教授在一个月前的“预言”吻合。
安特莉娅原本不相信特里劳尼教授的话,但现在她认为自己该重新评估对占卜学的看法了。
“你们的队长在哪里?”庞弗雷夫人还在气恼地嘟囔,“那个七年级学生——马库斯·弗林特,是不是?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他就这么由着你们胡来吗?他难道从来不会做安全评估?”
“我们会小心点的,夫人。您知道这样的意外很少发生。”
追球手德里安·普赛连忙开口。
但庞弗雷夫人越说越恼火:“意外?你们永远有一千种方式在扫帚上自杀!我早就提醒过邓布利多,魁地奇是一项极其危险的运动,他从来听不进去......”
她命令安特莉娅在床上躺好,转身去拿药水。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抱怨。
“我头一次觉得马库斯脾气还不错。”安特莉娅微微侧过头去,悄声对德里安说。“起码他不会说个没完没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