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莉娅在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是古代如尼文。学校在暑假的第一周会给学生们发来选课通知,安特莉娅起初在麻瓜研究和古代如尼文两门课中纠结了很久,直到西里斯说,他和菲德拉曾经用如尼文互相写信,他到现在依然保留着那些美好的旧物。这句话让安特莉娅立刻偏向了如尼文课,似乎这种文字中隐藏着一些特有的隐秘情绪。
教室在城堡五层最北面。选择这一门课程的学生并不算多,一群拉文克劳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上课的钟声还没有响起,有低年级学生吵吵闹闹地穿过楼梯。安特莉娅朝坐在教室角落里的西奥多·诺特点了点头,挑了一个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古代魔文简易入门》。
她观察着纸页上印刷着的如尼文符号,其中有好几个都被西里斯纹在身上。左边胸口的是“?”,意思是“需要”,书上说象征着挣扎、不安和坚持。上腹部的是“?”意思是诸神,象征着彻底的净化。西里斯曾经骗她说自己一直逃如尼文课,因此必须把重点内容纹在身上,以便于考试时从衬衫纽扣之间的缝隙里偷看。她想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很高兴看到你对如尼文这么感兴趣。”
一个激动的女声在安特莉娅头顶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授课教师芭丝茜达·芭布玲向前探出上半身,正在微笑着看向她。这时赫敏·格兰杰气喘吁吁地从教室门口进来,好像奔波了一整个早晨似的。
“古代如尼文是一门精妙的学问。”芭布玲教授说,“一些人认为它很枯燥,另一些人认为它毫无用处。然而真正理解它的人能够从中学习到整片欧洲大陆最古老、最高深的智慧......我很高兴你在第一堂课就体会到了这种美妙情绪,斯莱特林加五分,孩子。”
芭布玲教授高高兴兴地回到她的讲桌旁,帽檐两侧垂下来的流苏像在打着节拍。安特莉娅看到赫敏·格兰杰朝她的方向转过头,用一种惊异且新鲜的眼神注视了她一小会儿。
“请把课本翻到第五页,我亲爱的小探险者们。”芭布玲教授亲切地说,同时她一挥魔杖,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一棵树的图案,一个人倒吊在上面。边上注着他的名字:奥丁。
“维京人信奉奥丁,就像我们信奉梅林一般。”芭布玲教授说,“他倒吊在世界之树上九天九夜,并献出了一只眼睛,以此获取如尼文的智慧......”
安特莉娅在这种柔和的声音中度过了一节课,下课的钟声响起时,学生们闹哄哄地从教室里挤出去,准备去礼堂吃饭。安特莉娅走在后面,西奥多在她身后不远处,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他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我以为你会和德拉科他们选一样的课。”西奥多说。
安特莉娅耸了耸肩。
“我倒是想,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来上如尼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