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对安特莉娅有所隐瞒的,西里斯。”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孩子未被满足的好奇心会引发什么——尤其是一个很像你的孩子。”
“邓布利多,你不明白。”西里斯说,“我能为哈利保驾护航,无论他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命运。但莉娅不一样,她可以离这些事远远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她母亲一样——”
“但你的隐瞒适得其反了,不是吗?”邓布利多说,“不知情意味着她缺乏保护自己的能力。她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独善其身,因为你们是一家人——你应该清楚。”
西里斯不说话了。
“他能听得进去就怪了,邓布利多。”斯内普冷嘲热讽,“除非真的看到他可怜的小女儿的尸骨。”
西里斯勃然大怒。
“住口,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一阵激烈的摩擦声过后,麦格教授呵斥着他们。
“够了!这是做什么,西里斯?”
“还有你,把魔杖收起来,西弗勒斯。你们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
西里斯冷哼一声,从斯内普身边挤过去,撞开了校医院的大门。
“我的莉娅——”
他的女儿坐在病床上,神情憔悴。让他一下子回想起了妻子病逝的那一天。
“对不起。”西里斯握住安特莉娅冰凉的手,声音沙哑,“他们说你和那本日记聊了大半年......都是我的错。它和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伤害到你?”
“它说——说——”安特莉娅抽抽嗒嗒地哭起来,“哈利什么都做得更好,他——他是魁地奇明星,还是你最喜欢的孩子。”
她哭得很厉害,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西里斯手背上。西里斯把安特莉娅揽进怀里,眼角闪着晶莹的水光。
“都是我的错。”西里斯说,“我向你保证,你始终是特别的那一个,莉娅。我以为这么做是在保护你。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他不再打算隐瞒,故事从他的学生时期开始,命运让他们各自失去了亲人,又找到了新的家人。
西里斯·布莱克、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在学校期间是最要好的朋友。直到战争期间作为保密人的彼得将波特一家的藏身之处泄露给了伏地魔,而后者杀死了哈利的父母。彼得狡猾地逃脱了,于是西里斯被魔法部认定为投靠了伏地魔的叛徒,抓进阿兹卡班。
菲德拉·布莱克在为丈夫翻案的过程中疾病缠身,她自知命不久矣,于是做了一生中最大胆的决定。她在探监时骗西里斯喝下了复方汤剂,帮助他脱身去追捕那个该死的叛徒——在她留下的追踪咒的帮助下。但阿兹卡班的生活严重损害了菲德拉的健康。西里斯洗脱罪名后的圣诞节前夕,她在家中与世长辞。
哈利是黑魔头的目标,从来都是。他在十一年前倒台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杀死他了。但现在黑魔头余下的追随者们也在不遗余力地想办法除掉他。西里斯清楚地知道菲德拉为何而死,他不希望安特莉娅重复母亲的命运。
安特莉娅没有说话,一阵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尤其是她得知哈利如何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密室寻找她的时候。他从来不是了不起的幸运儿,和她比起来,他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可她居然还对哈利抱有这种想法。
“日记本储存着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巫师们常说的黑魔王的灵魂碎片。”邓布利多站在床尾,温和地冲安特莉娅笑。“因此它比世上的所有魔法物品都更加危险,它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许多成年巫师都无法抵挡。假如它放大过你心中并不正义的一些想法,不用担心,那是完全能够被理解的。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你,布莱克小姐。”
西里斯带着安特莉娅离开校医院时,邓布利多从背后叫住了他们。
“还有什么事吗,校长?”西里斯问。
“噢——没什么。”邓布利多冲安特莉娅眨眨眼睛,“我只是想问问布莱克小姐是否想要品尝一颗柠檬雪宝——我这儿恰好还有。”
他朝安特莉娅晃了晃手中的纸袋,把一颗糖果放到她手心。
走出城堡时,久违的阳光照到他们脸上,西里斯伸出手来搂住安特莉娅的肩膀。
“哈利去哪里了,爸爸?”安特莉娅问。
“他已经回到家了。”西里斯说,“有一位好心人会帮我照顾他......现在我们先去对角巷怎么样?我希望大量的甜品能够让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斯蒂安·塞尔温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用一种憎恨的目光望着他们的背影。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布莱克没有尝到应有的苦头,马尔福也是。不过他们不会总是有这么好的运气。
愚蠢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吉德罗·洛哈特住进了圣芒戈医院,塞尔温很容易地通过他办公室的壁炉离开学校,他的目的地是翻倒巷,一个充满了黑暗与罪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