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骐。”

安特莉娅伸手指了指虚空。

“它叫乌乌，是海格最喜欢的夜骐。”

奥利弗听说过，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他忽然想起自己为数不多的拜访格里莫广场的经历中，从未见过那座老宅的女主人。

“我母亲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安特莉娅看穿了他的心思。

“抱歉。”

安特莉娅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伍德从未见过的表情，像壁橱上摇晃着要摔倒的瓷娃娃。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很想念她。”

奥利弗很想安慰她，但在搜肠刮肚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对于“死亡”的理解。于是他模仿着以前比赛失误后安吉丽娜·约翰逊安慰他的动作，笨拙地拍着安特莉娅的肩。

西里斯曾经对安特莉娅说过，爱我们的人从未离开，他们都在这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现在安特莉娅有点怀疑这句话了，她的脑子很乱，如果爸爸不再那么关注她，他会不会慢慢忘记妈妈？

奥利弗不能确定安特莉娅是不是在哭，月光顺着老树的枝桠间隙流淌下来，他忽然觉得她可能会冷。于是他脱下袍子披到安特莉娅身上。

他的袍子很大，像一顶简易的、能把她罩住的帐篷。

“谢谢你。”安特莉娅说。

他们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安特莉娅站起身来。

“我还会来看你的，乌乌。希望海格早点回来。”

奥利弗学着她的样子朝老树的方向挥了挥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禁林。

进入城堡后，安特莉娅把袍子还给奥利弗。

“等等，这里是二楼，你走错地方了。”

奥利弗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知道。”安特莉娅说，“我要去盥洗室处理掉一个东西。”

于是他们挥手道别，安特莉娅一走进盥洗室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