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之前,安特莉娅·布莱克一直坚信围绕着魁地奇发生的都是浪漫故事。
这种认知来自于西里斯讲过无数次的老掉牙情节,关于他如何在赢下一场比赛后吸引了未来女朋友的目光,关于他如何在赢下另一场比赛之后向女朋友求婚。虽然这次求婚没有成功,他赢得很漂亮,但她的学院惨败,于是她两个星期没有和他说话。“失恋的冠军”西里斯·布莱克一战成名。
夏日、午后、刚下过雨。一切都符合西里斯浪漫故事的要素。安特莉娅此时正骑着扫帚停留在球门下方,这里的高度能让她看清花园里的洋甘菊和鸢尾花,也正好能让她看清客厅内正在发生的事。西里斯和他在魔法部的同事埃蒙·伍德喝着茶谈话,而伍德先生身边那个高个子男孩靠在沙发里,低垂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来回交叉,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他的目光慢慢移动到窗外,看向她的方向,短短几秒钟足以让安特莉娅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那种看到魁地奇用具之后隐隐的兴奋。
这种兴奋使他更加坐不住了,等他叉手到第三十二下的时候,西里斯朝他的方向探出上半身。
“瞧我,竟然让奥利弗一起听这样无趣的谈话。”
他笑着说,“我理解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魔法部那群老家伙完全不可理喻。他们古板又无聊——现在呢,我们自己也成了老家伙了。”
西里斯和埃蒙朗声大笑,奥利弗·伍德在这样的气氛中跟着舒展了表情。
的确应该给他找点别的事去做,西里斯想着,转头看向奥利弗。
安特莉娅看到那个男孩站起来朝外走去,于是调整手柄的方向向下俯冲。这种速度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来说还不太好掌控,当她快要落地的时候,和刚从后门口走出来的奥利弗撞了个满怀。
他的反应很快,一只手握住了扫帚柄,还能腾出另一只手来拉住她的衣领,免得她脸朝下摔倒在地上。
“扫帚的飞行速度和场地大小密切相关。”男孩的表情很温和,但声音十分板正,“在正式的球场上完全没问题,但对于花园来说有些难以承受。”
“我知道了。”安特莉娅小声说,脚趾用力地抓住地面。刚才那一撞实在有些狼狈,她差点一脚踩上对方的脸。无论如何,与第一次到访的客人不应该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是奥利弗·伍德。”男孩说,“在霍格沃茨上五年级,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
“你好。”安特莉娅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和我玩魁地奇怎么样?”
“没问题。”奥利弗说,对着她笑了笑,捡起草地上的另一把旧光轮扫帚。
他兴致勃勃地守在球门前,并没有因为安特莉娅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而手下留情,拦截她投掷的鬼飞球太轻松了,如果他愿意的话,能把她一同拦下来,让她靠近不了得分区。而安特莉娅同样地被他激发了斗志,她像一只鹰一样朝他冲过来,试图绕过他的防守。
“你是专业的守门员,对不对?”她又一次被他拦住,笑嘻嘻地问。
“没错。”奥利弗回答,“我在格兰芬多球队,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