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宋怀玉对自己目前表现十分满意。
打压忠奴,完成。
让崔景昭罚跪降低好感度,完成。
提升崔景辞好感度,顺利引入下一步扶持计划,提升了背刺的成功率,完成。
就差寻春了。
结果还不等她开口,寻春倒先行开口,自行请罪。
淡淡扫过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寻春,宋怀玉十分叹息。
——自己认错哪有她故意指责来得委屈啊。
寻春说不定目前单纯是觉得她心情不好,压根就没考虑过她真实意图啊!
宋怀玉原本想的是稍微罚轻一点,毕竟万事开头难。
哪怕刑罚轻一些,但第一次冤枉造成的心理阴影肯定是足够的。
但没想到寻春竟然主动开口了!
这说明她本人对自己、对侯府仍抱有极强的依赖心和效力意愿。
十分危险,急需被她刻意打压啊!
至少得打破她日后想继续为侯府效力的心思才行。
思来想去,宋怀玉故作冷淡道:“既你主动领罚,便罚跪两个时辰,扣三个月月钱。”
宋怀玉深知扣钱可能不是最痛的,罚跪应当是比扣钱让人心凉得更快的招数。
事实上,在听到夫人的话后,寻春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以往夫人可是从没有让她罚跪过的!
本以为是扣月钱,但谁能想到,今日竟然还加上了罚跪?!
此刻寻春脑内思绪万千。
......到底是夫人过于在乎大少爷的身体,还是这几日察觉到她过往所为,借着此事发难,好警告敲打她一番?
有心想分辨一二,但无奈最近夫人脾性实在是难以捉摸。
寻春心思微动,有些怀疑,但又不确信,只能先压下这股疑惑,打算日后再看、再观察。
现在的话,垂眼谢过夫人,便跪着一动不动。
罚跪可不是在安昭轩跪,而是在夫人的院子里跪,如今只不过是夫人还未曾训斥完,不得起身罢了。
眼看处理完这么多心头大患,宋怀玉简直是浑身轻松。
此时她将注意力再次挪到崔景昭的身上,不紧不慢开口。
“过几日等身子彻底恢复好了,你去城郊的庄子里待一个月磨磨心性。”
这话完全没给崔景昭商量的余地,他猛地抬头,不自觉瞪大眼睛,眼内流露出淡淡的不解。
母亲往日最看重他学业,如今竟是要让他去城郊的庄子里待一个月?
虽说那地方也没什么意思,但相比于在侯府里闷着,每日去国子监读书,他宁愿去城郊的庄子里待着。
到时候他完全能邀人去庄子里玩,还不用看母亲的眼色,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心底狂喜,但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崔景昭垂头,闷声闷气道:“孩儿晓得了。”
嘴上这么说,但事实上,崔景昭的心完全不在这里了,而是飞到了城郊的庄子里。
若到了城郊的庄子里,他定要放开了玩,上次打猎他压根没猎到东西,这次的话,怎么着不得猎一只兔子回来?
至于赛马的话也能筹备了,到时候就让下人把他的好马送过去,不过前提是母亲能同意。
而蹴鞠定是要继续玩的,人数也能凑够......
崔景昭还跪在地上,虽说膝盖微疼,但脑内对于未来一个月的安排已是满满当当,此刻不动声色的暗爽中,面上依旧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演得可谓是入木三分。
总之宋怀玉被这模样彻底哄骗过去了。
自从刚才说完话后,她不经意间扫过崔景昭一眼,看他郁闷,只当是天才对于不能继续苦读的苦恼,以及对她评判此事没偏袒他而略带失望。
毕竟落水事件严格来说她并没有证据,完全是凭借猜测直接罚了他,估计崔景昭心里对她好感度能下降几分吧?
宋怀玉暗中猜测,同时又看先前最先跪下来的周嬷嬷。
“周氏,念你以往照顾少爷许久,此番就罚你三个月月钱,罚跪便免了。”
毕竟周氏看着岁数大,小心一会罚跪跪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她的主要目的是让忠奴失望,而不是一次性折腾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