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的穴位那样多,苏楹能认全吗?
是不是因为她技不如人自己含糊,所以不用针灸改用火灸?
胃太痛了,曹王妃又想吐。
“娘娘请放松。”苏楹的手触到曹王妃的上腹部,“此处名为上脘穴①,灸了之后,娘娘的胃痛会减轻许多。”
曹王妃怀疑:“是么……”
苏楹笑了笑,柔声道:“是。”
“此处是中脘穴,也叫太仓穴②,灸此同样能舒缓胃部的不适。”苏楹手指向下,触给曹王妃。一共灸有四穴,每处停留一刻钟。曹王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仔细感受了一番,诧异:“真的不痛了。”
曹王妃后悔:“早知道早叫你来,省得我受半个多月的苦。”
那婢子道:“想来太医也知道灸,只是娘娘体贵,兼之男女大妨,他不好下手罢了。”
意思就是苏楹的医术微不足道,占了能碰娘娘贵体的便宜。
俞赛气笑了。
什么王府不王府,品行也就这样,和她们俞家差不了多少。哦,不对,她的青梨可比曹王妃的婢女懂规矩多了。
灸完,曹王妃歇了一时,厨房的药也熬好了。
“这是我根据娘娘的体症开的药,娘娘请喝,应当不会反胃。”苏楹道。
曹王妃问:“不是四物汤?”
“不是。”屡次遭到怀疑,苏楹的态度仍旧很温和,向她解释开的什么药,调理的是什么,曹王妃半信半疑端起药碗喝。
苦药入口,胃部习惯性扭反一下,等汤药落下去,竟无半点要呕的症状。
眼见曹王妃顺利服用完汤药,屋里的丫鬟仆妇都笑了。
这半个月王妃身子难受,她们也被折磨得不轻。王妃前面吃药后面吐,掌事的责怪她们照料不周,岂知她们整宿整宿守着药炉的苦?但主子不舒服,就是她们的过错。
这下好了,王妃能吃下东西,意味着病快好了。
吃完药,曹王妃用了点汤饭点心,高兴道:“确实不想吐了。”
这时,打听清楚放榜情况的二等丫鬟来找婢子,将情况对婢子说知,婢子面露轻蔑地斜苏楹一眼。待回去房里,则换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曹王妃奇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婢子再瞥苏楹一眼,做出为难的模样,回道:“禀娘娘,奴婢知道今日放榜,私心怕耽误苏医女,因此着人去看榜打听着,实指望是喜报。我想苏医女乃杏坛高手,上回落榜,这回定能高中。谁知……呵,谁知小厮反反复复对了八次名单,愣是没找到苏医女的名字呢。”
俞赛心里一咯噔,又没考上?太医院那帮人是瞎子吧,怎么判卷的?
她下意识看向苏楹,但见苏楹神态自然,无一丝被打击到的痕迹,便收了颜色,冲婢子笑道:“多谢你帮着打听,省了我们的力气了。”
曹王妃觉得有些尴尬;苏楹微微笑道:“娘娘记得按时服药,医馆还有些事,我们先告退了。”
曹王妃:“哦……好……”她着婢子:“好生送苏医女出门。”
婢子幸灾乐祸:“苏医女请。”
苏楹和俞赛各自背上自己的药箱随婢子出府。
“苏医女莫灰心,”婢子高声道,“这回不成,还有下回,有人考了一辈子举人呢,太医院的试题再难能有科考难?”
苏楹笑道:“多谢小大姐宽慰,下回我会继续努力的。”
婢子见她软硬不吃,没了趣味,懒得作秀了,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
俞赛暗啐一口:“什么东西,脑子有毛病一样,嘚瑟给谁看。”
出了角门,苏楹望见春桃和房素文喜滋滋地站在太阳底下,满头满脸的汗,被太阳照得发亮。
苏楹心口一动:“你们怎么来了?”
春桃笑得合不拢嘴:“恭喜医女,贺喜医女,你考上了!你考上了!!!”
婢子面色一变:“胡说,方才我们去看了,榜上并没有她的名字。”
春桃叉腰:“你看的是哪张榜?”
婢子:“自然是太医院的榜!”
春桃扬起下巴尖,却被房素文抢了话:
“太医院上的榜是没我们医女名字,可御药房的名单上有啊!”
苏楹疑惑:“御药房?”
春桃忙把话抢回来:“二十个医女名额,太医院录取十四个,前六名派去宫内御药房。苏医女,你考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