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街坊笑道:“五殿下两口子当真是一对儿。一个兜兜转转仍要出家,一个在牢里过了一遭仍要当医女。”
“管他呢,索性俺们能得到好处。”
“听说圣上还盼着夫妻俩传出喜讯呢,这会子看来,玄喽~”
“怪道成亲快三年了,还不见动静,府中也不说纳新人,原来殿下仍未转性。”
……
苏楹看着家中来来往往的道士,明白这就是齐斐想到的办法了。
在出家一事上,他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他已经用此和他父亲、祖母拉扯十来年了,也算经验丰富,苏楹便懒得替他操心,连医馆也都交给祁寒他们,她只一心备考。
选拔医女的告示已经贴出,各路驿站均接到告张,快马加鞭发往各府,考期就在六月月底。
这回成治帝让司礼监全权监管此事,否决上回的郊外选址,让医女在司礼衙门进行考试。
司礼监头一次监管此事,照着科举考试的程度严格审理,不让外人揪出丁点儿错漏。
因为这回招的人多且急,各府县衙门忙得人仰马翻,总算在六月上旬录完准考考生,发放文书让她们来京考试。
苏楹在书房里一边啃馍馍,一边书写郑婉容送来的卷宗。
里头有许多书局重金请人押的考题,一卷难求。
郑婉容说往年书局只印科考的押题卷宗,今年上京考试的医女海了去了,京城各大书局抢着出卷,连话本生意都暂停了,就为抢这个。
“我们书局自然不能落后。都道儒医一家,太医院众人被司礼监管得死死的,敢参与押题的太医当作弊论处,没人敢接,我们就找有名的儒生出题,你看看是不是那个味道。”
苏楹接来郑婉容家的卷宗,翻开只觉得题目刁钻,出题人难免太爱掉书袋了些。
不过苏楹觉得挺有意思,便留在手边做了。
温习累了就顺手答一张,答案卷也附在最后,做完对照起来分外方便。
俞赛偷偷说这回郑婉容家的书局铁定赚疯了。
“在我们医馆学字的医女这回都有报名呢,”俞赛开玩笑道,“教出不少竞争对手,你可别掉以轻心。”
苏楹揉揉发红的眼睛:“别说了,再说我该掉头发了。”
俞赛赶紧闭嘴。
她本想说“你一定行”,又怕给苏楹压力,只得默默去庙里祈祷。
宴以束问俞赛:“你怎么不报考?”
俞赛朝他翻个白眼:“都说要民间妇了,我没嫁人怎么报?”
宴以束:“哦,那今年我回家一趟,提提提亲的事。”
俞赛难得红了一回脸,抿着嘴没吭声。
夏季的雨说下就下,考前都是阴雨天气。苏楹望着窗外哗啦啦下个不停的白雨,不觉有些气闷。
夏桑努力宽慰苏楹:“下雨好哇,下雨凉快。”
苏楹忍住紧张,笑着点点头。
绿枝捧来一盒薄荷膏:“夫人看这个,这是我新制出来的,涂到肌肤上凉凉的,且防蚊虫。”
苏楹:“好,我试试看。”
主仆正往手臂脖颈上涂薄荷膏,春桃冒雨进来,被雨汽濡湿的黑眼睛睁得圆圆地看苏楹,并不像有急事的模样。
苏楹会意:“你们先下去。”
等屋内的丫鬟婆子全部走出去,春桃从袖子里掏出封信,小声音说:“李二郎托我亲自交给你的。”
苏楹眉头微蹙,接过信,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