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仍想出家。”齐斐重复,脸上露出太后往日见过的清冷倔强模样,“孙儿自幼修道,被师父赶下山的缘由无非因为孙儿是皇子,可那又如何呢?只要孙儿一心向道,在肃明观修道或是在别处修道都是一样。”
“若非母亲强逼我娶苏家女,此刻我已云游,怎会受凡世俗礼束缚。”
“孙儿出家志向未改,苏家女自然不会有孕。祖母再送姬妾来孙儿身边,只是徒增孙儿的罪孽。”
太后听罢,呼吸不禁变得急促。
她终于明白为何皇帝每次与齐斐谈完心,都气得想揍他了。
这孩子当真气死人!
“你、你……”太后气得发抖;齐斐慌忙磕头:“请祖母恕罪,千万保重身子。”
“你……我原说娶苏家女委屈了你,眼下看来竟是你糟蹋了人家!她正值妙龄,大好时光全叫你这个孽障糟蹋了。你竟还想出家,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齐斐皱眉:“这桩婚事本非孙儿所愿。”
殿内的嬷嬷见太后着实被气得不轻,赶紧劝道:“殿下快少说几句吧。”
住殿伺候的医女闻风赶来,跪在一侧给太后诊脉。
太后叹气,对齐斐道:“你出去,我看见你就来气。”
齐斐关切道:“可是祖母……”
太后摆手:“先出去,我就不该叫你来。”
原想着成婚两年了,也谋了官职,性子该拧过来了,谁知道还是这么着,实在气人。
齐斐只好告退。
医女给太后喂了药,太后略觉好些,对身侧的嬷嬷道:“你着人去他宅子里瞧瞧,看是不是他说的那样。顺便打听打听,他们两个有没有圆房。”
嬷嬷领命去办。
齐斐出了宫门,在官道上遇见礼部和太医院的人。
诸人慌忙见礼,齐斐问:“是准备办些什么吗?”
礼部的笑道:“宫中梁贵妃娘娘和太子妃娘娘先后传来喜讯,下官们寻思着要不要扩招医女进宫,宫里的医女实在太少。前些时候上奏圣上,圣上批奏下来,竟足足放出二十个名额,我等正商量着举办考试的事呢。”
“圣上说最好在娘娘们临产前完成医女选拔,医女考完试进到宫来还要接受训练,因此最晚下个月就得开考。”
齐斐听了,含笑道:“如此,近来可就有的忙了。”
下值回府,齐斐假装不知道苏楹与李秉添的事,只将这个消息告诉苏楹。
苏楹的眼睛果然亮起来,随即敛下神色:“下个月,时间紧迫,要赶紧温习才是。”
齐斐:“是该加紧温习。”
他看着苏楹认真的侧脸想,埋头读书吧,什么情情爱爱的,别去想了。
进了太医院,等于进入苏楹理想的地方,她更不可能和李秉添那个狗杂种私奔了。
快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