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牧前天晚上就跟他说了,这趟去镇上,他还想要去打听打听镇上哪里还用人,或是去以前他做过工的码头看看。大热天的打猎不容易,熬人还打不到什么好的猎物,那捕野猪的事也没了消息,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先去镇上找个别的活儿干。
江珧当然支持,让他放宽心慢慢找,在家歇够了再找也不迟,可乔牧又哪能真的歇得住,才隔了两天就想要去镇上打听了,还打着卖猎物送菜的旗号。江珧也知道乔牧是个歇不下来的,就没怎么拦着他。
乔牧中午赶不回来,没准儿这一打听一耽搁就要等天黑了才回来了,江珧可不就得操心他在外面的吃喝。
乔牧心里清楚夫郎对他的担心,扣住了夫郎忙活着的一双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笑着说道:“珧珧放心,相公知道的,这些小事相公自会看着来,珧珧完全不必担心。”
为了转移江珧的注意力,乔牧又接着提到:“珧珧交代给了相公要买粗盐和调料,除了这些可还用买别的?”
江珧的神思果然马上就被乔牧给拽了回来,他点着下巴略作思忖,还抽出手指头数了起来,彻底忘了神,轻轻地摇起了头。
而就在他思索走神的这个片刻里,乔牧把绳绊子在肩上套好,拉起车把,车轱辘转动,直接出发了。
江珧猛地回神,日光晃眼间,只撞见汉子咧嘴一笑露出的一口齐整整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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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牧出门后,江珧没再在山下多待,径直背上竹筐,趁着日头还没有太过毒辣,抓紧赶回了山上的老屋。
早上出门有些急了,但是牧哥哥起得早,抽出了时间把家里的鸡鸭兔子还有大福都喂了一遍,所以现在他回到家,家里就还算安静,不像以前几次,他没来得及喂它们,这些家伙就能把这老屋的破屋顶给掀翻喽。
如此,江珧才能一进门就直接坐在堂屋里喝起了水歇着。
在太阳底下干了半上午的活儿,又为了走那条更凉快些的小路特意绕得远了些,多走了一大段的路,他回到家就像是完全蔫儿了下去似的,只想在椅子上瘫坐着喝凉凉的茶水。
桌上的水壶里是早上乔牧往竹筒里装水的时候顺手给倒进去的开水,已经晾凉变成了凉白开。
江珧喝了一大碗解了渴,就开始觉得喝这白水有些不怎么过瘾。他忽然就想起几天前虎小子给背上来的那些干荷叶来,连忙又去灶房把泥炉点上烧起了水,想一会儿水开了拿沸水冲些荷叶茶尝尝。
江珧在吃喝上竟也是有些急性子的,刚才他一时兴起,拔腿就冲进了灶房,连躺在他脚边地上的大福都被他惊醒,见它的小主人这样兴奋,它也追着他跑,激动得叫了好几声。
江珧这才恢复了冷静,整理了一下刚才跑乱了的鬓发,还故意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是在做给谁看。
他也觉得自己好笑,怎么竟跟牧哥哥一样在吃食上面就像个孩子般天真忘我。
江珧没有搭理冲他黏上来的狗崽子,灶房里也实在闷热,他把火生好了就又回了堂屋,一边等着水烧开,一边又细数起一会儿要忙的事情来。
山上也有一堆活儿等着他来做呢。
这几日乔牧陆陆续续捕回来的小鱼小虾他们这几天没有吃下多少,都还在大水盆和水桶里养着呢,要把这些都处理了,不然坏掉就可惜了,江珧想要晒成小鱼干虾米这些,存起来留到秋冬的时候吃,上次晒的那些干虾仁吃起来味道就不错呢,煮汤的时候放一小把进去,味道鲜得很呢。他还想再腌些虾酱,虾酱也是耐放的,做菜的时候当调味料用,既方便又美味。
今日摘回来的这些菜也是专门为晒成菜干存起来,好留作冬季的口粮的。菜园子里的菜正结得欢,他和乔牧这几日时常下山摘菜,每回都能摘回来新鲜的菜当日来吃,所以今日采回来的这些就可以全部都晒起来。江珧还特意多采了些豇豆,想要腌些酸豆角,腌好了就可以用酸豆角炒肉吃,还能包些酸豆角馅的包子尝尝呢,这可是每年夏天饭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滋味。
这些都是些琐碎的活计,做起来也是要费些时间的。不过江珧并没有打算马上就开始做这些。
他在山下忙完的时候,就已经将近到了巳时了,刚才上山又是走的那条偏远些的路线,回来的时候巳时都已经要过了,太阳快要升到正中,现在也到了做午饭的时候。
早上他和乔牧赶时间,早饭就吃了馒头和咸鸭蛋,一上午又是干活儿又是上山的,肚子早就瘪下去了,先填饱肚子才要紧。
只不过这几日他都是和乔牧在一块儿吃饭,这一个人的午饭还真有点想不起来要做什么,着实是有些苦恼呢。
江珧想着想着眉头就不知不觉皱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了——
大福屁颠屁颠又贴了上来,嘴筒里竟还叼着一只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