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那帮倒霉孩子,走出一段距离后,楚不辞才察觉自己的手在宫焰手中。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多不好。
“放手。”
宫焰听话地松开了他的手。
楚不辞跟在他身后问他:“你带我去哪儿?”
宫焰带着楚不辞到了密林的边缘,这里是一片倾斜的草坡,斜坡上开满万紫千红,形态各异的山花。远处是一望无垠,波光粼粼的湖泊,天水一色,两岸群山座座,起伏连绵,山峦苍翠。
楚不辞感慨:“虽然密林里危机四伏,但是密林外的景色倒是不错。”
“越是美丽的风景下,暗藏的危机就越多。”宫焰望向那一片汪洋碧波,“你要找的就在这里。”
楚不辞不解:“什么?”
“城池。”
楚不辞愣了下,思索着想到一种可能:“你是说,弟子们口中的城池在水下?”
宫焰点头。
就在这时,后脑勺一阵森冷的阴风吹过,耳边传来女子缥缈的轻笑声,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似乎在远方,时而似乎在耳旁,当你以为是幻觉,下一秒又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
楚不辞停住步伐:“好重的妖气。”
女子笑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
好似是为了应和女子的话,四周传来许多尖锐刺耳的笑声。
随着笑声寻去,发现竟然是山坡上的花花草草在笑,仔细一看那些花草哪里是寻常的花草,明明是长着一个个人头,只不过都是些死人头,有些死的时间长些,腐烂得厉害些,连鲜红的脸部肌肉以及森白的骨头都清晰可见,有些死的时间短,还有人类的面容,这些人头形态各异,瞪着死鱼眼,做着夸张的表情,摇曳生姿。
而那些花朵的颜色,红色的是鲜血染就,其它的是腐烂后生出的各色霉菌的颜色,其中还有不少虫子在涌动。
看得楚不辞心里直犯恶心,“什么东西?”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提问。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好像有一层脏抹布将天空蒙了起来,天地一片令人心悸的昏黄,阴冷刺骨的狂风呼啸,眼前所有的景色都突然间扭曲。
仿佛经历过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原本秀丽风景变得鬼气森森,清澈秀丽的湖水俨然已经变成一片血海,血海如同煮开的水一般翻起滚滚浪潮,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血海中央喷涌起十多米高的冲天血柱,血柱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
女子一袭显然过于宽大,不合身的血红色衣裙随风飘扬,诡异的是,宽大的衣袍下,张牙舞爪竟然有六条腿,每条腿下不是人类的脚掌,而是蓄着一米多长的利甲,好似螃蟹等节肢类动物的脚,折射着锐利的寒光,仿佛一脚就能穿透铁甲。
唯一与人类相似的是 ,五官容貌倒是清秀,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细长凤眼妩媚多情,只不过额头上多出几对复眼来,双颊长着一对锐利的口器,任什么人恐怕也无法对她生出多余的感情来。
显然不是人,大概率是只蜘蛛精。
女子笑脸相迎,楚楚动人:“小女蛛蛛见过楚仙长。”
楚不辞有些意外:“蜘蛛精,你认识我?”
女子没有反驳,便是默认了楚不辞的猜测,她确实是只蜘蛛精。
蜘蛛精笑得花枝乱颤,谄媚恭维:“十六岁的金丹修士,修真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小女怎会不知道呢。”
楚不辞冷笑:“那我身边这位紫府元婴岂不是更加大名鼎鼎,你怎么就不认识他?”
此时,楚不辞的防备等级已经拉到最满:这妖精将逍遥门弟子抓了又放,还认识自己,难不成是故意引诱自己来此处,到底有何目的?
这东西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自己可只是个小炮灰啊,要冲也该冲着主角来啊!
提到他身边的宫焰,楚不辞竟然发现那蜘蛛精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下,显然是很忌惮宫焰的,讪讪笑着:“那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来者是客,二位仙长大驾光临吾等黑骨城,令黑骨城蓬荜生辉,如不嫌弃,还请二位仙长光临寒舍,小女定然好生招待。”
这小妖精还挺好客,楚不辞瞅着她:“你别搞错了,我是来收你的,不是来和你交朋友的。”
蜘蛛精赶紧讨好:“诶呀,即无怨也无仇,何必打打杀杀,小女仰慕仙长已久,只是想邀请仙长来家中坐坐,没有别的意思。”
识海中,小白忽然开口说话:“既然此地如此诡异,不妨去看看有何玄机。”
楚不辞:“你不怕是陷阱?”
小白:“几只小妖精,掀不起巨浪来。”
既然小白这么说了,再者有男主在,想必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说不准还是个机缘,楚不辞也松了口:“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