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怀孕了,他不会打的太狠。”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聂苍耳瞬间慌了神,“快走!”
林弋阳被推着走到门口,“一直往右,告诉我爸妈,我爱他们。”
地上阿莲生死不知,刚认识的聂苍耳对着他挥手。
林弋阳突然觉得好难过,好绝望,胸口仿佛浸满死沉的海水,黯淡无光,无法呼吸。
快跑,快跑,快跑!
林弋阳带动着沉重的腿往前冲,身后火光渐起,追赶声靠近,狗叫人喊。
还没走到村口林弋阳再次被包围,这次他被打的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似的被拖到村子中间的坝子。
聂苍耳浑身是血的被吊在杆子上,双眼紧闭,身上唯一鼓起的是小小的肚皮。
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上前啪的给了他一巴掌,唾了一声:“玛德,聂苍耳这个贱人,吃里扒外,要不是老子给她吃的,她早就死了!怀着老子的崽就以为了不起,打死一个大不了老子花点钱再买新的,下蛋的公鸡找不到,母鸡多的是!”
“你们不是人!”林弋阳怒视着光头。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这个村子的一切都应该被毁掉!
“好了。”一个拄着拐杖,留着白胡子的老人站出来。
“村长。”大家恭敬的喊道。
林弋阳被打的奄奄一息,眼皮青肿的睁不开眼。
“你们这群畜生,一定会招报应。”林弋阳骂着。
架着林弋阳的是那个光头男人,“报应?我们有马萨神庇佑,什么报应敢找上门!”
“村长,胖子家的女人和木头家女人不一样,平常听话懂事,这次见到个外来人也敢放人,说不得村里还有多少女人想跑,我看这次应该让她们都出来看看敢逃跑的下场!”光头男人眼神阴鹫的瞪视着聂苍耳。
胖子反驳:“聂苍耳再不是也坏了我的种,要是孩子没了怎么办。”
光头男人对着地上唾道:“你个死胖子自家女人看不住和木头那没用的一样,要是流了不是正好,重新买个女人,老子给你买行了吧。”
胖子目光在聂苍耳脸上扫了一圈,摩挲着下巴嘿嘿一笑:“那行,这次我要个年轻的,皮肤滑。”
光头男人轻嗤:“村长,您觉得呢?”
村长看着他安排好一切,没有觉得他谋权倒是欣慰的点头,“越来越有村长样子,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说做就做,祭祀用的器皿,放血的凹槽摆放在坝子正中间,聂苍耳、阿莲、林弋阳被一同绑着跪在祭祀台前。
这是准备把他们三人都杀了献祭给马萨神。
女人们正在被追赶着到坝子集中,她们大多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目光惊恐,身上穿着衣不蔽体的衣服,有的顶着大大的肚皮,脸上和露在外边的皮肤伤痕累累。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一看就是常年受折磨。
光头男拿着一个扩音器:“怪梓村的女人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敢逃跑的下场。记住!当你们被买进怪梓村的那一天开始,不管你们是生还是死都是村里的女人!就算死也是怪梓村的魂,谁敢逃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喇叭声传的很远,震得山林里飞鸟振翅,走兽奔逃。
怪梓村的女人们麻木的望着这一切,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一切都稀疏平常。
光头男对着几乎快失去呼吸的阿莲狠狠呸了声:“妈的!买了你这么个反骨女!都怪木头那小子没用,你要是老子的女人,早把你治的服服帖帖!”
女人堆里一个个子矮小头发盘在后脑勺的女人听见光头的话,狠狠一抖,高高耸起的肚皮衬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村长看了眼日头,“吉时已到!准备祭祀马萨神!”
林弋阳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没吃东西,又被狠狠打了一顿,早已昏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
眼前昏花一片,见有人过来迷糊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呢喃道:“武邵阳,你个狗 r的,还知道来找老子。”
来人渐渐走近,头顶的阳光被黑影遮住,模糊的人影变清晰,哪里是武邵阳,明明是一个拿着砍刀的刽子手。
村长在临时搭建的圆台上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拐杖被放在一旁完全看不出一点老态。
突然他浑身一颤,目光凌厉,所看之人无不低头。
仿佛真有神上身。
林弋阳望着向他砍来的白刃,心想,就算真的有神,那也是个该人人喊打的邪神。
保护庇佑这样一批罪恶之民,又怎么会有好神!
剧痛从四肢传来,腿、脚、手、肩……
鲜血如瀑布,凄惨尖利的惨叫惊得山林震动,林弋阳赖以生存被称为医学奇迹的手掉在地上,神经还未死去,颤抖着发出无声尖叫。
林弋阳望着天空,如果真的有神,请让他杀了这些作恶多端之人。
如果真的有神,请看看那些无辜的人。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是非不分!
如果真的有神!
“啊!!!!————”林弋阳的惨叫越来越轻,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