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舍不愿,但能明显感觉阳光西斜,林弋阳捡起脚下的指南针,没有太阳想出去只能靠指南针。
“大哥,拜托你争气点,我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全靠你了。”林弋阳双手捧着指南针,在胸口虔诚许愿。
手心摊开指南针剧烈晃动,最后指向左手方向。
林弋阳扭头看去,是差点摔下去的斜坡。
“艹!你不会是武邵阳买来故意整我的吧!”
骂归骂,说归说,林弋阳还是照着指南针指的路走,他趴地身体,简单包扎好的手掌小心避开长满荆棘的藤蔓,背着包一手抠着石头,慢慢往下爬。
林弋阳撅着屁股,伸长腿往下踩,半只脚掌踩在地面,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感动。
林弋阳望向头顶,感慨:“今天的运动是我一年的运动量,牛马打工人果然还是适合在圈里生活。”
“但是,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出去的路。”林弋阳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绿。
掏出手机上边信号彻底消失,手机电量开始报警。
天边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太阳边,墨蓝色的天幕慢慢拉扯,直到遮住整块天空。
林弋阳抱着手臂:“玛德!武邵阳等我回去一定要让你请我吃半年德来士!”
一脚深一脚浅,偏偏手机电筒开始闪烁,右上角的电量彻底告吹,电筒光快速连续闪烁几次后,手机自动关机。
“救命!”林弋阳大喊下一秒立刻捂住嘴。
黑漆漆的大山不再有白天的美,绿色波浪张开深渊巨口,狼嚎虎啸慢慢苏醒。
“玛德,武邵阳,你在哪儿啊?”林弋阳缩成一团。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搭在林弋阳肩上,吓得他尖叫一声,双手在胸前挥武。
“啊啊啊,别吃我!我全身都是病!”
一秒两秒……
虽然狼嚎虎啸没停,但林弋阳也没感觉疼痛,他小心翼翼睁开眼,半眯的眼眸里看到对面站着一团黑漆漆的人影。
“是……人?”林弋阳惊喜的说。
挡住月亮的云散去,月光照在人影身上,露出一张面容苍白疲态备显的脸。
是个女人,是个身形佝偻背着比自己大一倍背篓的女人。
林弋阳满心只有见到人的开心,压根没留意月光下的阴影。
他兴奋的往前连走几步,“呜呜呜呜,大姐我和朋友走散,手机还没电指南针也是坏的,你知不知道这鬼地方怎么出去啊?”
林弋阳毫不设防,满心只有终于见到人的激动。
女人沉默的盯着林弋阳,藏在背后的手里闪过冰冷寒光。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她似乎很久没说过话,声音沙哑像是磨砂纸。
林弋阳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住:“啊?我的家乡吗?北市。”
身后的嚎叫似乎变近,林弋阳急切的想要抓住唯一遇到的人,“大姐,你放心我真不是坏人,我和朋友来阴山徒步,中途我不小心迷路,然后指南针坏了,手机没电,我真的不是坏人。”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女人,这是他从天亮走到天黑好不容易遇到的人,如果再被误会,他会不会死在山里啊。
女人直勾勾的盯着林弋阳,被头发挡住的脸阴暗看不见表情。
“北市,距离海市远吗?”她问,月亮照在她的嘴皮,满是皲裂起皮的口子。
林弋阳:“啊?坐高铁三四个小时。”
“高铁是什么?”女人问,“火车吗?”
林弋阳皱眉:“高铁也算是火车一种,但他速度是火车的好几倍。手机一查就能知道,你难道都不用手机吗?”
女人没说话,林弋阳自言自语:“也是,这里信号都没有,想了解外界也没信号。”
越说越恐怖,林弋阳求助的看着女人:“大姐,你就告诉我怎么离开这座山,我出去后一定给12306打电话,让他们来这里建信号站,这地方真是太不方便。”
女人看着林弋阳,呆滞死板的眼睛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你出去后还会找人回来?”
林弋阳眼见有戏:“当然,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不但找人回来,我还会请舞狮队敲锣打鼓的来感谢您。”
女人盯着林弋阳,看得他浑身发毛不知所措时才说:“跟我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身上大大的背篓将她挡的严严实实,压的她直不起腰,可是她的脚步却稳而熟练,仿佛生来就是做这种事。
“诶,等等我,天黑路滑小心脚下。”林弋阳见有人带路心情放松,开玩笑道。
女人也不说话,只是埋头苦走,林弋阳起初还跟着,但渐渐的脚步越来越慢。
“大姐,这路怎么好像不对劲啊。”
虽然天黑但月光偶尔照到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村落或是下山的路的模样。
各种拐卖,杀人取肾,电诈殴打从林弋阳脑海一一闪过。
确实很古怪,深山老林,走了一天都没出现遇到一个人,天黑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林弋阳后知后觉开始害怕。
他不会遇到拐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