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淡蓝色,还有少许银丝线绣制的云纹模样,拿在手上凉凉的滑滑的,很舒适。沈玉看着手中精美的袋子,愣了片刻,而后下意识的道了声谢。
沈怀安无所谓摆摆手,道:“这就是修士们常用的乾坤袋,袋子虽小但却可以容纳许多东西,不禁带在身上方便,还没多少重量。”
乾坤袋这东西,沈玉对此有所耳闻,他道:“我并不是修士,哥哥给了我这个我也用不了。”说罢就要退回去。
沈怀安抬手否决,挑起眉道:“谁说你用不了?你把手给我。”
沈玉依着他的话照做。沈怀安抓过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与他的合并,沈玉只觉得一股冷流顺着二人相合的手掌,流入他的体内。
沈怀安松开手,道:“好了,现在你也能用了。”
沈玉顿了顿,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而后蹙着眉道:“哥哥方才是将自己的灵力给了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沈怀安站起身道别,“就一点灵力而已,又不多。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睡。明日你得送我。”
说罢,对着沈玉一笑,道:“我一早就要走,可别到时候没起来,错过了。”
沈玉认真道:“不会。”
沈怀安见他保证,似是放心了道:“那我就放心了。要我帮你关门吗?”言语间,他已经到了门口,他这样问道。
沈玉也道:“那就谢谢哥哥了。”
沈怀安对着沈玉道了声不客气,而后替人合上门回了自己的屋。
次日,沈玉果真没有食言。一大早,大概公鸡都还得过会儿才打鸣时,沈怀安一推开房门就见到沈玉已经整理妥当,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等他出来。
“起这么早?”沈怀安声音略微沙哑,诧异道。
沈玉见他来了,便站起身,笑脸相迎道:“不早。”
沈怀安嘿嘿傻笑两声,没继续这个聊不下去的话题。这时沈玉又问他,“哥哥昨晚给我的乾坤袋中似乎还有东西?是专门留给我的吗?”
沈怀安解释,“是,那是盛家答应给我们的报酬。只不过那时你还需要养身体,行动不便,我就自作主张替你拿了。”
沈玉道:“哥哥选的,自然都是最好的东西。”
沈怀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无来由的摸了摸头笑了两声。
昨夜的时候,沈怀安便已经知会过盛子真今日一早他便会走,也婉拒了对方的送行邀约。所以,他这一走,也不算是不告而别。
沈玉相送到城门口沈怀安便不再让他送了。真正到了别离时刻,二人竟是一句诉心肠的话都说不出口。
沈怀安一步一步越走越远,忽的停下转过身。这个距离刚好看不清沈玉的脸。这个时候的城门口除了他们二人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方才还在的守城的大哥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
他舒了一口气,扬起笑大力的朝着沈玉的方向挥手,喊道:“下次再见。”
站在城门口仍未远离的人明显的停滞了一下。见他听到了,沈怀安笑的更加灿烂,蹦跳着转过身,兴致高昂的继续走着脚下的路。
到了剑宗时,已是第二日夜里。这一路来沈怀安丝毫没有停歇,直至现在才喝上第一口热茶。
他将画好的图纸递给对面的大长老,喝了口手边的茶润了润嗓子,道:“老姚头,你知道这阵法是做什么用的吗?”
姚如林接过纸张看了又看,摇头道:“不曾见过这样式的阵法,莫不是你画错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沈怀安将茶盏重重放下,提高音量道:“不可能!我觉没有画错!我的记忆力你还不信?”
沈怀安过目不忘,这个事姚如林是知道的。他摸了摸花白的胡须道:“自然是信得过,只是这阵法老夫博闻强识多年,却实在是没有见过,你是上哪儿看到的着图案?确定这能发挥威力?”
沈怀安蹙着眉道:“自然是见识过它的威力才来问的你,会不会是你学艺不精?不知道有这个阵法?”
“不可能!”姚如林也高声否定道,“如今天下阵法我姚如林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他们都知道的阵法我会不知道?”
沈怀安面露不屑轻啧两声,道:“老姚,话别说的太满,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姚如林不听他的,一挥大手否决道:“绝无此种可能!”
见小老头生气了,沈怀安也不再逗他了,敷衍的肯定他道:“好了好了,知道绝无可能了。”说完,朝着对面一摊手道:“给我点钱呗,没钱保养我的爱剑了。”
姚如林一听他这话,顿时瞪大眼,道:“不是上次才给过你五千两?你这逆徒干什么了?这么快就用完了!”
沈怀安做了个嘘的手势,嬉皮笑脸道:“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他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继续道,“你若是不给,我就去找别人问,反正不止你一个想偷偷让我当徒弟。”
说罢,还作势要走的模样。姚如林咬牙切齿,堆着“温和”的笑道:“乖徒且慢。多小的一件事,师傅又不是不给,只是关心关心你,害怕你被人骗了钱财罢了。喏,师傅有的是钱。”他边说边丢给沈怀安一个袋子。
沈怀安打开看了看,而后收好笑着又坐回对姚如林对面,道:“徒弟方才开玩笑呢,师傅放宽心,徒弟这辈子只认你这一个二师傅,也绝不会再有其他的三师傅四师傅五师傅的。”
真是好一副师徒和睦,师慈徒孝的场面。
沈怀安倒了一杯茶,堆着笑脸将它推到姚如林面前。
“师傅,您喝茶。”
姚如林心里觉得这人绝对没憋什么好屁,但还是喝下去。茶水有些凉,但也还能入口。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沈怀安提要求。
“师傅给徒弟再弄一块无名峰的弟子令牌呗。”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这玩意干嘛?多了也无用,莫不是自己的弄丢了?但是沈怀安看着也不像是丢三落四的人。姚如林有些诧异问,“你自己的呢?”
沈怀安云淡风轻道:“送人了。”
姚如林又问:“送谁了?”
沈怀安:“一个朋友。”
姚如林蹙眉问:“朋友?认识多久?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有几口人?”、
沈怀安很想喷一句你查户口呢?但他止住了,他道:“沈玉,认识两三天,觉得投缘就他给了,让他办完事好方便来找我。”其余的他觉得没必要说就说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给?!”姚如林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沈怀安,“若他是个坏的,用着你的名号在外面杀人放火你当如何?”
沈怀安十分自信,斩钉截铁地道:“他不会。”
姚如林指着他你了好半天,气他对外人不设防。“也不见你对同门这般亲近。”
“老姚头,你不知道,我也是为了你啊。”沈怀安一脸郑重的摇摇头,仿佛一片真心被辜负。“你是不知道,他的阵法天赋有多高。”
听闻此言,姚如林静了下来。“哦,有多高?”
“这么说吧。”沈怀安道:“我都没感觉到的阵法,他一个未踏入仙途的人感应到了。你说有多高?”
姚如林默了片刻,沉思着认真摇头道:“也罢,若是爱徒受歹人蛊惑误入了歧途,日后我多加悉心教导,将他掰回正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