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说你也太不礼貌了,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也我理我。”席昭手里还捏着一根糖葫芦,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
岑远方抱着衣服靠着办公桌看着席昭:“你太闲了。”
“我说你们每天上班有什么意思?”席昭拍拍荷包,笑道,“白哥也是……我就说,梦想什么的,真没意思,每天找点开心的事儿做不好吗?”
岑远方面不改色,“你来干嘛?”
席昭站直身子,笑嘻嘻道:“请我吃饭吧,我爸把我卡停了,非要我去学那个什么智能,我不想去,他把我赶出来了……哥,求收留。”
“我要去找宁泉,楼下食堂应该还有餐,去吃吧,不收你钱。”
吃食堂?!
自从毕业后,席昭就已经不知道食堂是个什么东西了,吃不了一点。
席昭站起来:“哥,你带我去吃饭,我给你说个秘密。”
岑远方站起来,穿衣服,扭头微笑道:“不感兴趣。”
“哥,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席昭吃完最后一个糖葫芦,又自顾自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是关于小粉毛的哦。”
岑远方动作一顿,“想吃什么?”
“小南街那边新开了家冷锅鱼,听说还不错,我们去吃吧。”
岑远方开车带着席昭到来到他说的那家店,点了席昭要吃的鱼,坐在他对面。
“说吧。”
“小粉毛要参加校友会哦,”席昭双手一拍,问道,“哥,你去吗?”
“什么时候?”
“嘿嘿,这周六,哥今晚我去你那边睡,可以不可以啊?”席昭一副可怜模样,双手合十拜托道。
“行,”岑远方点点头,叮嘱道,“还有,校友会的事情你安排吧,另外你别一天没心没肺的,有时间去看看白哥吧,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大好。”
“白哥,他怎么了?”席昭刚从云南回来,只知道之前白砚山被医患拉扯的事情,最近又发生什么了?
岑远方看了窗外,“白哥他可能要改行了吧。”
席昭蹦跶起来:“不可能!”
成长这一路上要说谁最刻苦,白砚山说第二,岑远方不会说自己第一,反正席昭自己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生来就贪图玩乐,没对任何事情有什么执念,开心了就玩,不开心了就找个地方摆烂。
运气好,认识他们两个哥哥,一个两个带着他一路走,学习不至于太差,考了个不错的学校。
岑远方在一堆兴趣爱好里筛出自己要做动画,白砚山从小就立志要当医生,而自己直到现在都还胸无大志。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的梦想都实现了。
岑远方做动画了,还获得了不错的成绩,白砚山考进了理想的学校,一步一脚印,都是按着既定的方向走的,终于成为了小时候想象中的自己。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席昭绝对不相信他会改行。
席昭看着端上来还在滋油冒烟的水煮鱼,胃口全无。
“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吃了,有空去看看白哥,”岑远方看了眼腕表,对席昭说:
“他手受伤了,以后做不了手术了。”
-
宁泉浑浑噩噩睡醒,窗外已经黑透了。
前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觉,和林助理说自己生病也是真的,那天洗澡洗太久,衣服穿得太单薄,感冒了。
加上这几天事情太多,累着了,直接一整个人累趴下了。
宁泉必须把精力消耗到极致,才能不去想其他事情。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眼皮抬起却透过半掩的门发现楼梯间的楼开着,昏黄的光投了一半到床尾。
忘记关灯了?
楼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宁泉没在意,这个声音她以前经常听见,兔子……兔子还没接回来,在白哥哥那边。
宁泉忽然警醒过来,咽了咽口,喉咙刀割一样疼。
她小心翼翼爬起来,光脚踩在地面,又左右看看,看见了之前买来打算用的网球拍。
等到看到客厅沙发上静静垂眸看书的人之后,宁泉愣在原地。
宁泉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又自嘲的笑了笑,手一松,球拍摔在地面。
岑远方抬头就看见宁泉光着脚,神色迷离,呆站在楼梯拐角处,他皱眉正想说什么,就看见宁泉忽然朝他跑来。
然后就像小时候那样,直直撞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攀在他身上,头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嘴唇划过,岑远方感觉灵魂都在震烁。
“哥哥……”
女孩的动作无意识取悦了他,把岑远方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宁泉脸色苍白,可怜兮兮看着岑远方,嘴里念叨着让岑远方心跳加速的话。
“小小……”岑远方叹息着,手掌沿着宁泉的背脊一寸寸往上摩挲着,确认怀里人真实存在着,直到摸到脖颈处,岑远方抱着宁泉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宁泉。
宁泉抬头一眨不眨注视着自己,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纯净湖水般,眉眼里全是自己的身影,神情里都是对自己的依恋和信赖。
岑远方情不自禁亲吻她的眼睛,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颤抖的眼睫,像是飞舞的蝴蝶引得他不断追逐。
宁泉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喃喃道,“岑远方……”
岑远方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脖颈,“我在。”
宁泉睁大眼睛,看着近在迟尺的人,真实得有点有点不真实了,她耸了耸鼻子,“我好像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
岑远方笑了下,他把宁泉横抱在膝盖上,在她脸颊上一下一下亲吻着,“我熬了鸡汤。”
宁泉微微张开嘴,幻想里的岑远方会熬鸡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