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瑾之前就在网上看了《青柠之下》，之后就对打篮球的男孩子充满向往。

结果还真让她看上一个男生。

但后来紧接着就是期末考试，宁泉就一直没时间问她。

以己度人。

她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好意思说。

但是呢，既然已经让她知道了，好奇心偶尔还是要发个芽的。

宁泉笑着看着她，眉眼揶揄。

颜瑾满脸通红抱着奶茶喝，支支吾吾道：“哎呀，就，就那样啊。”

宁泉歪脑袋凑过去，盘根问底：“哪样啊？嗯？”

颜瑾有些不好意思，“我加上他微信了，唔，他都不知道我是谁，还说我太小了，让我好好学习……”

……

这么老气横秋的吗？

宁泉翻白眼：“他不是也是学生吗？！”

能有多大？！

“额，他是九中篮球队的，的……”颜瑾有些害羞，但神情向往，“反正就是很喜欢啊，感觉和漫画里的男主角一模一样。”

宁泉眨眼，要说像漫画男主角的人……她脑海里闪过纷纷白雪下的人影，还有泡桐树上垂眸的人。

“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啊？打篮球的人那么多？”

“就是知道啊，看见他的时候，心脏会怦怦乱跳，就是那种人潮汹涌，你总会一眼看见他，他身上像是单独打了光，看不见其他人。”

说完，颜瑾又有些失落，她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就看见宁泉一瞬不瞬盯着她。

“哎呦，宁泉吓我一跳，你干嘛突然问这……”颜瑾说着忽然停下来，盯着宁泉身后看直了眼。

“怎么这个表情，一副见鬼——”宁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落地窗外路人很多似乎在议论什么，纷纷驻足观望。

明明是嘈杂喧嚣的环境氛围，却给人一种凝滞时空的错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极致的安静。

所有视线的终点处，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走着，步履轻快又散漫，看清最前面那个男生的脸庞时，宁泉张了张唇“岑远方”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她及时闭嘴。

外面那个男生的发色是黑色，但五官却几乎一模一样。

但宁泉又觉得那分明就是岑远方。

街道在瞬间的安静后，像是开水轰然沸腾开。

最前面男生的相貌太过俊美，至于有几分失真，几乎所有人都会在他路过的时候侧目，甚至停下来看呆在原地。

他身后还有几个少年，均是相貌不俗，有说有笑从宁泉两人面前路过。

岑远方和身后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又接过那人手中一个包，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了玻璃窗里的宁泉……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宁泉再次感受到平静的湖水漾开的动静，那只小鹿又开始蹦跶。

但岑远方视线只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似乎只是扫过，就移开了，接着面无表情弯腰坐进街边的黑色轿车里。

宁泉：“……”

冷漠又疏离，像是昨天那个脸都要笑烂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装啊！

广播里的陈奕迅的声音还在唱：“和某某从来未预约为何能见更多？”

车开走了，外面聚集围观的人群也如鱼轰然散开。

宁泉回过神来，面色平静，她看着满脸通红的颜瑾，疑惑问道：“怎么了？”

“那个男人，就在刚才那几个男生里面，最后面手里玩着篮球那个，你看见了吗？就是他。”

“谁？”

“我男神啊，他就是就九中的！”

“哦，”宁泉又扫了一眼那人。

离得有点远，看不大清楚，但给人感觉很阳光，还有点成熟。

刚才宁泉根本没注意其他人，颜瑾说的没错，那个人身上像是单独打了一道光一样，“哦，对，你说他是九中的，那刚才外面几个全是九中的？”

颜瑾点头，又说：“他旁边那两个也是他们学校很出名的人，席昭和白砚山，都是学霸，最前面那个没见过……哎，不过他长得长得……”

宁泉鼓起腮帮子，硬邦邦道：“像个妖怪！”

颜瑾：“？？？”明明超级帅啊！

“咳咳，”宁泉转移话题，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考九中吧。”

-

和颜瑾一起制定了小目标，后又借了点书，宁泉就回家了。

在家里拿着计划书窸窸窣窣、涂涂改改一下午。

她把本子一扔，吐出一口气。

累了。

前面两年多的学习线，就像是被懒惰堆积的线球，凌乱、无序，找不到方向，甚至于不知道从哪开头。

唉~啊啊啊啊，好烦~！

宁泉本想眯个十分钟，结果睡醒的时候，窗外已经黑洞洞一片，路灯在冷风里硬邦邦守着马路。

她伸手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一个消息都没有。

窗户被风开，风跑了进来，好冷。

宁泉裹着蓬松的被子蜷成个团子，赖在被窝里不肯动，只支棱着小脑袋出来，心道数六十秒，我就起床！

“60……30，49，48，46，47，45……20，30……10，9，11，8……”

宁泉懒叽叽地数着数，说是数到一就起床，数得却颠三倒四没个准头。

“7654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