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中过没法心平气和地跟这个人相处哪怕一个小时的诅咒也说不定。
武力沟通后获得平静时间的我重新拿起了厚厚的百科全书。
“喂,你都看多久啦。有什么意思嘛?”贝尔像个缠着妈妈讲故事的烦人小鬼一样一直在一边喋喋不休。
“总比跟你打架有意思。”
“王子才不相信呢。”
“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嘻嘻嘻,因为我是王子嘛。”
“……”
唉。
……
就这样又斗了会嘴皮子。贝尔渐渐感到有些无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
!!!
不要睡在我的房间里啊!
“贝尔!”我急忙出声。
“……嗯、嗯?”他正闭着眼将脸埋在胳膊里,突然被我叫出名字,带着意外的声音软乎乎的。
贝尔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歪头疑惑的看着我。
不久前,也就是从日本回来后,贝尔菲戈尔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变声期。
比较让我难过的是,那段时间我正好在外出差,紧赶慢赶只赶上了他变声期结束的尾巴。没能尽情地嘲笑他可笑的嗓音是我人生的遗憾。即使死掉变成掉渣的骷髅也没法释怀。
据说,最开始变声的那一周贝尔几乎不肯说话,连“嘻嘻嘻”的口癖都克制住了。简直比他那粗粝的声音还要让人大跌眼镜。瓦利亚里甚至有人猜测他被不知名的地方家族的杀手蓄意报复,声带惨遭毒手。这种说法在中低层成员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真实的好像他们当时就缩在对方脚底。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衍生出更离谱的版本,最开始传言的人就被贝尔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做成了人体仙人掌。
剩下的人们只好咂咂嘴心有余悸地一哄而散了。
流言一攻便破。
真不像话。
……
“唔……啧,你在发什么呆啊?”回过神时,贝尔正不耐烦地这样对我说道。
比起小孩子清亮尖利的嗓音,贝尔现在的声音更加甜腻丝滑,说话时尾音带着习惯性的沙哑。
我垂眼看着他金灿灿又毛茸茸的头顶,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道:“贝尔,电被发明之前电鳗叫什么?”
“……?”
“回答。3、2……”
“麻木鳗鱼。”
我一顿。
“……章鱼有几个大脑?”
“九个。”
翻到下一页。
“小丑鱼的别名?”
“海葵鱼。”
“长颈鹿舌头的颜色?”
“蓝色。”
我又向后翻了翻书。
“人类和蘑菇共享的DNA比例?”
“百分之六十七。”
“……”
……
“你还有什么无聊的问题要问,一口气都问出来吧。”贝尔慵懒的支着脸颊,嘴角带着浅淡的微笑。
我突然兴致缺缺的将手中的趣味百科全书扔到一边,瞥了瞥他笃定道:“你看过这本书。”
“这种知识不必看书也会知道吧?所谓常识。嘻嘻嘻嘻。”
“……”我才不信。
“嘛,反正像你这种笨蛋肯定没法理解我们天才的世界的。”他做作的摊开手。臭屁的样子格外欠揍。
我:“噢,天才。让我想想,上次是谁走错厕所进了女厕来着?”
我夹着嗓子故作天真地惊讶道,“啊呀不会是你吧,天才的贝尔王子?”
“……”
我乘胜追击,继续追着贝尔杀道:“啧啧啧,被指责后还拒不承认,说什么‘那又怎样,毕竟我是王子嘛’……灰溜溜地逃出……唔!”
该死!这家伙竟然扑了过来!
“嘻嘻嘻,想打架的话王子奉陪到底。”
“谁要跟你打架啊混蛋!”
“!!!我的茶具!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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