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楼上,像抛鱼饵一样轻巧的甩出匕首,口中诡异的笑着。
“嘻嘻嘻,你就是那个斯库瓦罗带回来的小老鼠?”声音甜腻却透着寒意。
好幼稚的开场白。
我分开双脚站定,从善如流的反问道:“小老鼠在叫谁?”
“嘻嘻嘻当然是在叫你。”他咧开嘴角,恶意微颤着溢出。
“哦——是在叫我呀。”我拉长语调,用更甚于他的、融化的奶糖般的甜腻语气歪头道,“那么,小老鼠有什么事情呢?”
……
夜风吹开窗帘一角,空气在静默中流淌。
贝尔菲戈尔的笑容在僵硬后扩大,危险的气息不复之前的平静。
“嘻嘻嘻嘻嘻王子决定要把你的脑袋切成渣滓。”
王子?什么王子?我看像疯子。这垃圾话说的还不如斯库瓦罗。
我忍不住反唇相讥:“做梦去吧,老鼠。”
银质的匕首擦过我的发丝。
“嘻嘻嘻这可由不得你,臭虫。”
我掏出手枪。上膛。
“无聊就去死,我没空陪你玩。金毛鼬。”
子弹与匕首乱飞,雕刻精致的中央石柱上很快便遍布斑驳的伤痕。
“嘻嘻嘻miss~枪法太烂啦。卷毛狒狒。”他闪身躲过连发的子弹,单手撑着栏杆跃下楼。
“那也比你的铁片强,可不要一不小心扎进自己的脖子。苍蝇。”
我一边躲避接连射来的匕首,一边单手夹住两把用力甩向他。
“王子闭着眼睛也能戳穿你怀里的那盒臭鱼。就像这样——”
他以一种格外刁钻的角度投来匕首,这一次,我习惯性向右躲避的身体被某种透明的、锋利的存在封锁。
“!!!”
钢琴线滴答滴答的划过我的鲜血。
面前的笑脸在我眼里恶劣的扭曲。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将匕首往前一送。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餐盒被彻底贯穿。
“嘻嘻嘻,海蟑螂。”
……
贝尔菲格尔心情大好的将手臂垫在脑后。
无论是什么,王子总会是最后的赢家。包括看穿并摧毁别人的珍视之物这点。
我面无表情的松手。物品落地的轻响混合着酱汁的味道通过五感传来。
无形的手收拢扭曲,墙壁呻吟般咯吱作响。
贝尔菲格尔疑惑的“嗯?”了一声,露出了这半天以来最严肃的表情。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微微笑着的轻松神态。
“王子是吧?现在就算你承认自己是傻子也不管用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骤然冰冷道。
空气不断向内挤压,水晶吊灯发出最后的轻微的爆裂声。
“砰。”
世界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