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太精妙的故事,还是童话的脉络,癞蛤蟆和鼹鼠先生的故事也没有铺开来写,只有贺焰是幸运的燕子先生,连名字都有了新的解读。
孟吹夏觉得贺焰靠刷脸赢得了孟写秋的好感,又爬起来对着陈甜甜的聊天框又打下一句:【给癞蛤蟆加点戏吧,好可怜】
贺焰的视线终于从孟吹夏的脸移到手机上,孟吹夏也完全忘记自己握在手中的是贺焰的手机,对面的陈甜甜发来了几个问号,孟吹夏也没发觉,还在补充。
【林森虽然很搞笑,但是让他演这种角色还是有一点过分,要不我们把癞蛤蟆换成青蛙?鼹鼠先生到时候不会戴副墨镜上场吧?只让他一个人耍帅的话,我会心理不平衡的。】
【没想到你还这么关爱情敌的,很有攻德】
原来我是攻吗?虽然拇指男孩这种设定看起来不太像攻,孟吹夏也没对自己有太准确的认知,边傻笑着边打字,贺焰只好看着孟吹夏在聊天框里打下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原来我也可以做攻的?其实这个设定也还可以再修改,改成我不想娶青蛙公主林森,我不想娶鼹鼠小姐,我最后娶了真正的拇指女王,也很合理吧?】
快速切屏小群讨论的陈甜甜切回和贺焰的聊天框,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终于想到了正确答案。
【孟吹夏你玩贺焰手机干嘛!】
但把聊天记录往上滑,拿着贺焰手机讨论剧情关心林森和周子政的都是孟吹夏,陈甜甜嗅到了一丝修罗场的气息。
孟吹夏什么也没嗅到,他熄灭台灯把手机递回去,转过脸就对上贺焰比台灯还亮的眼睛,他用胳膊肘悄悄地捅了捅贺焰,为了避免打扫卫生用气声说话:“怎么了?”
“癞蛤蟆有什么不好的!”
贺焰这一嗓子快冲破天花板,孟吹夏也瞪大眼睛看着他,周子政只冷笑一声没有放下笔,林森还在揣摩角色,剩下的学习委员无情地宣判了贺焰的命运:“你罚扫宿舍一周。”
贺焰灰溜溜地爬回自己床之前,孟吹夏把手机递到他手心,两个人贴得近,他嗅到对方洗发水的香气,再凑近些,他几乎埋进孟吹夏柔软的发丝里深吸。
孟吹夏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黑暗里也不知道自己快被对方圈到怀里,只以为他被罚扫卫生的噩耗击中了,伸手拍拍他的脸当做安慰。
贺焰以为他在安慰自己,但被对方柔若无骨的手掌拍到脸上,身体深处的骨头都燃烧起来。明明怜爱男主角是女主角的本能,自己却像中了邪一样介怀,贺焰浑浑噩噩地爬回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也只想到一群蹦来跳去的癞蛤蟆。
周末就带孟吹夏去吃牛蛙火锅!
他第一次没摊开日记就合上眼睛预备睡觉,连孟吹夏的箭头也顾不上数,嘴里酸溜溜如同含了一颗话梅。林森演癞蛤蟆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也不是特别帅气,也不难看,一向嬉皮笑脸的人怎么可能演好青蛙王子!
贺焰闭上眼睛,梦里都是青蛙顶着林森那张脸跳来跳去,一群青蛙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无数个林森跳来跳去,他大叫一声想从这个荒诞离奇的梦中醒来,却坠入了另一个离奇古怪的梦境。
梦境里的孟吹夏穿着婚纱,洁白的头纱遮住脸和身体,贺焰不敢隔着头纱用目光去亲吻他的脸,低下头看自己的手。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有这样的伴郎服吗?
贺焰从衣摆看到鞋尖,亮面的皮鞋上快映出他那张不甘又苦痛的脸,他终于还是抬起头来,台上的孟吹夏还站在那里等待,头纱被风吹起,摇晃着快荡到他的脸上。
这算什么?
贺焰还是没动,孟吹夏手里还握着一束捧花,洁白的花朵边上是碧绿的叶子,可花也不如孟吹夏雪白的手指吸引人。贺焰在想,他在等什么呢?
孟吹夏在等新郎,他在等什么呢?他要见的究竟是新郎还是新娘孟吹夏,他明明已经走到故事的结尾,最后的终点,为什么还是迟迟不肯动作呢?
孟吹夏身后的大门终于打开,刺目的阳光洒进来,为孟吹夏勾出金边,他变成了八音盒里漂亮的小新娘,完美无缺的点缀。
但贺焰还是不甘,这种莫名的情绪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可他偏偏动弹不得,而真正的男主角也登场,大门之外缓缓靠近的身影居然是三个人。
贺焰还没发觉这是梦,他的目光变成刀子刺在那三人的身上,江鸣还是那样漫不经心,但男爱豆的漫不经心也是画报般的美景。林森转过头来对他笑一笑,他几乎要发怒,冲上去撕破那张面皮。周子政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贺焰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无所谓的配角。
就像第三次月考,他终于越过周子政坐在孟吹夏身边时,周子政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好像他是一团虚影。
周子政像提前看过剧本,早知道他是不必要的路人甲,自动地跳进漩涡里要帮助孟吹夏寻找真爱,他只是故事里无伤大雅的一环,他只是一阵拂面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