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嘛,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
林森边说边伸筷子想从孟吹夏碗里抢走一个牛肉丸,孟吹夏马上放下鸡腿开始防守,贺焰还在想江鸣那张脸:“也太没礼貌了。”
男主角怎么能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人呢?一点都不把孟吹夏放在眼里!
周子政端着餐盘在他们面前坐下,孟吹夏正好在他对面,就听见他说:“那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语气和程谢许有相似之处。孟吹夏想,那天晚上他怎么没发现呢?但面上还是平静:“你说什么?”
“听说你也学那些女生一样给他送情书?”
善妒的男主角。
贺焰在心里给周子政下了定义,没看见林森坐在旁边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吗?这才是男主角该有的做派,对不对?
“你什么时候给他送情书,我怎么不知道?”
明明嘴上说着他比江鸣更帅气,背地里又去给江鸣献殷勤,连江鸣方才的冷淡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难道孟吹夏拿的是追妻火葬场剧本?前期要死缠烂打苦苦哀求,但男主角不屑一顾,终于在女主角心灰意冷离开时幡然醒悟下跪追妻。
贺焰的天都要塌了,孟吹夏怎么能总拿这种剧本,追程谢许一个还不够,还要再追江鸣,他到底要看孟吹夏为别人流多少滴眼泪才足够?
“停停停!误会,都是误会好吗?”
孟吹夏觉得自己变成了被心机狗仔拍下借位大尺度照片的明星,面对记者甩出来的铁证无处申冤:“那是替孟知春的朋友递的,她拿给我,我一回头就看见江鸣,就把情书拿给他了。”
贺焰又相信了,孟吹夏总不至于为这件事骗他,他又美滋滋地开始啃鸡腿。孟吹夏忍不住再瞪周子政一眼,这家伙每次出来都是为了挑拨离间,搞不懂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森支着下巴:“我也好想给江鸣送本专辑让他签名,不知道在海鲜市场能卖多少钱呢。”
周子政盯着孟吹夏,看不出对方话的真假,就打定主意要在对方脸上看出一个洞,好像这就能把他的心肝脾肺肾全看清。
孟吹夏不理他,几口吃完饭就回了宿舍,又听见舍友在说八卦,江鸣因为在学校里引起太多轰动,已经被安排到教职工宿舍了,那里有热水器,不需要苦哈哈地提桶打水洗澡。
想一想现在还没修好的热水管道,孟吹夏叹气,要是能和江鸣变熟一点就好了,说不定还能过去洗个澡。
“对了,听说他会在迎新晚会上当学生代表发表演讲,不知道把谁的位置顶掉了。”说话的男生尾音带个钩子,让人觉得他并不是真的不知情,孟吹夏也乐于捧哏:“到底是谁啊?”
“也不是谁,就是班长呗。”
他翻了个白眼,又露出点得意的笑,林森随手把一个抱枕摔到他床上:“你到底嫉妒班长还是嫉妒江鸣?”
“我就不能两个都嫉妒吗?”
男生把抱枕摔回林森床上,两个人继续嘻嘻哈哈,孟吹夏倒是躺在床上预备午睡,又想起中午的周子政的没有表情的脸,他难道也在嫉妒江鸣吗?
贺焰倒是在床上翻了个身,仔细去想这件事,最后还是把日记本拿出来,趴在枕头上一笔一画地写。
【周子政善妒,扣一百分;江鸣冷漠无情,扣一万分;林森太爱说人坏话,扣一百分】
写着写着,他决定该买个做账的本子来记,每月月底拉表核实。但这三个男主角的备选没一个让他满意。善妒的周子政肯定会连他一起妒忌了,江鸣这种没有心的家伙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至于林森,林森会跟孟吹夏说他的坏话,挑拨离间。
没一个好东西!
贺焰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忘记把日记本合上再打乱锁盘,但林森也没忘记关心他:“贺焰,你到底每天在那个本子上写什么?和女朋友玩交换日记啊?”
孟吹夏的眼皮跳了跳,那两本日记本还放在他书包里,他可没打算让人看见他会在这种本子上写日记,他才不是贺焰那种笨狗。但看贺焰被人怀疑,他又急着辩解:“才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林森大多数时候懒洋洋,现在看过来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他掰着手指头数:“贺焰经常和你堂姐见面,还和陈甜甜,陆敏敏说话,这不是妇女之友是什么?”
当着他的面,还没坐稳正宫之位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贺焰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有三个女性朋友就称得上妇女之友吗?还全是沾着孟吹夏的光才认识的,贺焰觉得自己都该去喊冤了,他躺在床上直挺挺地看着天花板,等着孟吹夏给他辩护。
“因为那是我们一起买的。”
在宿舍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里,孟吹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恨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