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吹夏还没接过纸巾,就感觉一道热辣的视线,他看着孟写秋,再看一眼贺焰,总觉得自己这个堂妹应该误会了什么。他飞速接过纸巾把脸擦干净,孟写秋还没说话,他举双手投降:“姐,他是直男。”
“我是你堂妹。”
孟写秋还看着他们,中间的孟知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手机开始自拍了,孟吹夏只能孤军奋战:“堂妹,他真是直男。”
孟写秋露出了一个优秀教师面对好学生的“我不会”的笑脸,那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默契。
孟吹夏觉得自己再不解释清楚,开学之后恐怕能收到孟写秋亲手写的万字长文,关于他和贺焰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他不得不抗议,还抓住了贺焰一起抗议:“你快说啊,你再不说话,她明天就能写出我们两个十万字的爱情故事!”
贺焰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先清了清嗓子,才对孟写秋开口:“妹妹,如果真的写了的话,能写个以拇指姑娘为背景的吗?我想当燕子先生。”
这个时候怎么还提燕子先生!
孟吹夏怒了,怒得想一口咬在贺焰的手臂上,但人比小猫小狗还有威力,再说咬贺焰他怕得狂犬病。可就算是狗变的人也不能说这么离奇的话啊!
“好啊。”
孟写秋云淡风轻地端起营养快线喝了一口,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三分漫不经心、四分凉薄、五分讥笑:“到时候写好了发给堂哥。”
堂妹,我真的求你了。
孟吹夏没胆抢孟知春的手机恳求孟写秋,只能用眼神感化她,但孟写秋的注意力很快被端上来的一盘白切鸡吸引了。
好吧,这可是白切鸡。
等转盘转到他们面前,贺焰一筷子给他夹了三块鸡肉,连碗里都快装不下了,孟吹夏不用抬头都感觉自己看见了孟写秋的笑脸,但平时贺焰就是这么照顾他的,这时候再一爪子把人拍远,又显得太无情了。
孟吹夏只好认栽,开始吃鸡肉,但贺焰也谄媚得过分,整桌小孩谁的饮料一浅,他就起身倒水,连后来以服务周到闻名的海底捞员工都望尘莫及。
孟写秋看在眼里,默默在手机上扣字。
【上门的女婿都未必有这么周到】
孟知春看在眼里,也回了一个字。
【嗯】
姐妹俩难得同频,她们默默的在心里一起发誓,无论如何,这辈子绝对不能谈孟吹夏的朋友,也不能谈孟吹夏介绍的男人,都给训成什么样了。
例汤上来时,新郎新娘也出场了,双方都是二婚,也没有需要表白的故事,两个人简单地说了几句就下台换衣服敬酒。孟吹夏把脸埋在汤碗里充鹌鹑,贺焰就把脸埋下去,借那点缝隙看他的表情。
孟写秋又端起营养快线喝了一口。
孟知春、光顾着剥虾了,她也不爱吃,纯爱剥,剥了的全塞孟写秋碗里。至于她旁边的孟吹夏无须她代劳,小男生恨不得一手包办了。
“你要是过得不好,来我们家也好,正好帮我筛筛上门女婿。”
“这么快就开始吗?”
孟吹夏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又给了贺焰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打在对方大腿上让他别再凑过来。
孟知春盯着两个人的官司,默默摇头:“还是别筛了,我怕你选出来的都不是直男。”
孟吹夏还要狡辩,后妈已经端着酒杯和爸爸一起过来,即使是这样的日子,她脸上还笼着一束抹不开的轻愁。贺焰挡在他前面,一桌子小孩端着营养快线当酒水,孟吹夏还是低下头去桌布,爸爸说了什么,他全都没有听见。
他感觉到有人在桌下悄悄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贺焰还装作乖顺的样子,孟吹夏悄悄踩他一脚,贺焰的表情也没半点变化。
“你挡着我干什么?”
贺焰没说话,孟吹夏知道贺焰是不想让他伤心,欲言又止里看见孟写秋的手指在手机上使劲敲打,那点感动很快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孟写秋,算我求你了,别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