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他给宋越定制的装甲门到了。张凌指挥着六个搬运师父给他送了上来,抬手敲了敲门面,“亦哥,来瞧瞧,军用级复合装甲门,怎么样?”
赵亦在门外仔细观察着那扇门,没有锁洞,钥匙孔,把手,没有指纹人脸识别等外露机械结构,整扇门干干净净的像个没开槽的厚木板。
没忍住夸他一句,“绝。这门怎么开?”
张凌自豪道:“肯定是能打开,掌心贴上去就行,内置红外扫描系统,无接触式掌静脉解锁,别说贴着了,离二十厘米都能扫到,扫描完成自动往里弹开。”
“那要没电了呢?”
“这你不用担心,内置军工蓄电池,断电可自供应二十年。”
“我的意思是,除了那套系统还能怎么打开?”
张凌摊了摊手,“有利必有弊,暴力拆除咯。”
“很好,安装吧。”
门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安装好,而后录了赵亦十几组掌静脉数据。
张凌临走时把定制账单递给了他,“360万,亦哥,你也知道,我爸不怎么给我钱……”
“行了,过两天转你。”
*
宋越下班回来看到那扇表面什么都没有的新门满眼惊奇,稀罕地摸了摸,而后拿出手机打给赵亦,“开门。”
“滋--”门开了,“这是你定制的?”
“嗯。过来,把你的数据录上。”
赵亦夸这个门夸的天花乱坠,说除了两人一只蚊子都别想进来,宋越笑了笑,奖励了他一个吻。
“今晚吃什么?”赵亦问。
宋越:“你不会让我给你做饭吧?”
“怎么,你不会?”
“呃,不会。”
实际上宋越会,没和赵聿淙在一起时,姐姐姐夫上班忙,都是他做饭给两个小孩吃。他就是不想给他做。
“那我订外卖,你想吃什么?”
“肠粉。”
“好。”
两人吃完晚饭,宋越就在客厅书桌那开始学习,赵亦则继续打游戏,按手柄的声音烦得宋越无法集中精神,他放下笔,“赵亦,你能不能别玩了!”
“怎么了?”
“烦!明天赶紧去上班,没我的允许不准来了!”
被下逐客令了,赵亦有些委屈,蔫蔫地去洗澡了。
这一晚他也消停了,因为洗完澡他等宋越等得睡着了。
次日赵亦起的极早,给宋越定了早餐,整理好心情就去上班了。
踏进公司,大家依然称他为小赵总,可背地里却多了不少闲话,“听说老董事长一分没给他留?”
“可不嘛,真够可怜的。”
“可怜什么,私生子就不该有权继承主家财产,也算给那些想上位豪门的第三者一个警钟。”
赵亦耳朵灵,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这会懒得搭理他们,等他心情好了他挨个收拾。走过办公区他吩咐道:“王姐,整理一下港市环球影城项目资料,一小时后召大家开会。”
到办公室他屁股还没坐热,陈助理匆匆忙地推门进来,“小赵总,出事了,恒华那边刚发函来,说要全额撤资。”
赵亦拍案而起,“为什么突然撤资!”
“那边给的说法是。依据合同条款,甲方拥有无理由无条件撤资权限。”陈助理递上复印版合同,“您看看吧。”
赵亦夺过迅速翻看。
他明明记得,赵聿淙去港市重新谈了合同,甲乙双方各承担项目风险百分之五十,达成共识后签了字。但他没注意到下面一行小字,甲方有权无条件撤资且不承担任何资金风险。他当时满脑子愧疚、想着宋越被他欺负后的样子,根本就没注意到括号里那行小字,让赵聿淙玩儿了!
他拳头攥紧了,把合同都快攥碎了。胸中怒意滔天,想手撕了赵聿淙!但目前他还没有那个实力。
“安排港市行程,越快越好。”
赵亦明白,赵聿淙是迫不及待想踢他出局了,但他不能让赵聿淙得逞,绝不能,连夜飞了港市。
胡总是铁了心的要撤资让助理传话连他面都没见。
他正失落之际随他来的小张说:“哥,不如我们去郑家试试运气?赵总悔婚,还不让舆论发酵,他们家刚没了面子,说不定愿意扶持您一把制衡赵总。”
赵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是病急乱投医,当即去了郑家拜访。可他没料到,大门他都没进去就被郑家门卫赶了出来,那门卫还说你们赵家人以后不准登我们郑家的门。
赵亦心里把赵聿淙狠狠草了八百遍,无奈,落寞地返回了大陆。
项目开工在即,资金缺口悬在头顶,落下来他就得死。走投无路的他下定决心,就是借、借高利贷他也要把这项目开发的钱借出来!
这些日子他忙着奔波资金的事非常消停,没有打扰宋越。
有空的倒是赵聿淙了。赵聿淙肃清了集团内部势力,稳定了人心,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就有了闲暇,第一时间就来找那只逃跑的金丝雀了。
到宋越的公寓一看,那扇装甲门厚重得堪比末世堡垒门,想打开不是那么容易。眉头一促,转身,直奔中芭艺术有限公司。
宋越的动向逃不过他的掌控。
傍晚,夕阳洒落。
宋越下班,和队友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公司。
抬眼望见路边一辆扎眼的黑车,他认识那车,笑脸立刻收了,“嘉恩你先回吧,我有点事。”
杨嘉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领神会,“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见。”
杨嘉恩一走,宋越像见了鬼似的,撒腿就往另一个方向跑,但没跑出几步,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他身前,“要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