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啊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李山收好宋越写的委托书夹着他的小包出门了。
电梯正在上行，他按下下行按钮，等一会，叮，电梯开了，刚抬脚要跨进去，愣住了，随即露出个讪笑，“赵赵总，您……来找宋越？”
赵聿淙往前一步，语气冷硬，“他住哪间？”李山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我我……不知……唉！1203。”人都赌到这了，他说不说好像没差，不过是省去了男人挨个敲门问的时间。
“铛铛铛”赵聿淙敲响了1203的门。李山没走，好奇心被勾起来，躲在了转角处。
“落什么了？”宋越还以为李山落东西了，打开门，见到男人先是一怔，下一秒立刻要关门。
男人一掌抵住门，宋越把着门沿，“聿…赵先生。”宋越提醒，“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谈谈。”说着男人挤进了门。
“谈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宋越把门开到最大，“你走。”
赵聿淙浑然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打量着他的小家，廉价板材透着股劣质的味道，甲醛超标即视感，“住这里不健康。”
“不用你管。”宋越紧握着拳头想把人砸出去，可死手不听话伸都没伸出去。
男人进屋坐在了沙发上，见宋越还站在门那，说：“连杯水都不愿意给我倒了？”
宋越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脚不听使唤地走到饮水机那给他接了杯小区公共水柜灌的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只有这个。”
赵聿淙是绝对不会喝这个水的，他只是试试宋越的态度，而后隔着茶几一把抓住了宋越手腕，“绕过来。”
“不，你放开！”宋越挣扎直撤手，赵聿淙就死死抓着不放，“绕过来。”
宋越被他抓得身体前倾，再不挪步，就要一头栽在茶几上了，被迫绕到男人面前，又听见一声指令，“坐下。”
宋越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赵聿淙这才松手，盯着宋越，沉声质问，“为什么是赵亦？”
宋越揉揉被抓得发麻的手腕，借用赵先生的话，“没有为什么。”
“是我满足不了你？”
是，精神需求上确实没满足过，但显然男人问的不是精神上。宋越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先生，我们真没什么可谈的。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搬家了，真的，好累，累。”
赵聿淙扭过他的脸，再次质问，“说。为什么是他！”
宋越被问得生气，破罐子破摔的倔强眼神，回视着男人，“赵聿淙，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怕你，你问我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弟，刺激，单纯的刺激！”
真是刺激，这话刺激到赵聿淙了，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宋越是如何在别人怀下承欢的，刚有这苗头他就想杀人。
“从前的乖都是装的？”
宋越拍开他的手，赴死的决心了，“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一个会出轨的贱人！”
赵聿淙沉默地，盯着他的脸，仿佛想透过他那双眼睛看穿他的心。眼前人，还是曾经那个会抱着他的腰软声说“老公我好想你”的少年吗？模样是，但灵魂好像不是了……
“你需要治疗。”
宋越嗤笑一声，“赵先生，该治疗的是你，自己活得不像个人，也不让别人正常生活，”宋越站起，指着门，“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赵聿淙跟着起身，猿臂一揽把他揽进了怀里，大掌覆在他的后颈上，“我会帮你叫心理医生。这段时间你想住这里就由他负责你的健康。”
宋越直摇头，“不，我不需要！”
赵聿淙搂紧他，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尖，嗓音低沉：“你不需要搬家，碧落黄泉我都会找到你。”他轻轻吻了吻他耳朵，“好好休息。”
赵聿淙放开他走了，宋越心神杂乱地坐回沙发上。抬手摸摸突然发热的耳朵自嘲了句“没出息”。
赶紧拿出手机想给没走远的李山打电话，让他帮自己找找房子，可想想算了，他真的搬家搬够了，赵聿淙若想找到他有的是手段，搬到哪里都没用。
眼下还是重新找个工作好好生活要紧。
李山趴在1203门外偷听来着，听见有人出来的脚步，贼似的猫着腰从消防楼梯跑了。他可不敢坐电梯，怕狭路相逢撞见赵总，那狭小的空间里，太尴尬。
达到楼下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吓他一激灵，副驾上坐着一个冰山似的男人，“赵赵总……”
赵聿淙侧目：“我们做个交易。”
“啥交易？”
“你叫李山？”
“额…”李山尴尬地挠挠头。呵呵一笑，“李山是我，李万吉也是我，不过是小名。”
赵聿淙：“进来开车。”
李山也纳闷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乖乖坐进去当起了司机。
*
前些日子，李山媳妇和他闹矛盾回了娘家，他一赌气工作辞了。最近联系宋越特别频繁，有事没事来找宋越待着，一待就是一整天。宋越疑惑，问他不用找新工作吗？李山却说好不容易解放了，不着急，先享受享受生活。
他来得没个准点，有时候深更半夜，有时天刚亮，敲门总把宋越吵醒。宋越索性把备用钥匙给了他一把，让他想来自己进来。
赵聿淙也是真的给他找来了心理医生，不过他说自己没病没让人进门。
5月29日，星期五，儿童节前夕，阴。
宋越买了一兜子零食和水果来到了姐姐家。
“琦琦和欣欣几点放学？”
宋婷知道今天弟弟来，和同事换了天班。在屋内的水池前洗着菜，“明天放假，今天三点半放。”
“那都到点了呀，我去接。”
“不用，他们认得家，自己能回来。”
“我正好下去买东西。”
“那行，你拿上伞，今天有雨。”
宋越撂下东西，摘下墙上的黑伞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