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心尖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钝痛蔓延,伸手揽过他,往怀里搂紧,“就知道你过得不好。”
是个温暖的拥抱,可对宋越来说微不足道,温度渗不到皮下,他实在太冷了,冷的身子一直在哆嗦,缓不过来。
“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宋越虚弱地说。
“不怕我吃了你?”
宋越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不怕。”
“喝酒了吗?”
“没有。”
赵亦没再说什么,搂住宋越的肩膀,带着人进了门。
大厅里烟雾缭绕,魏晨光杵着台球杆眯着眼睛往二人这边打量,嬉皮笑脸地调侃了句,“亦哥,这哪来的妞啊?”
赵亦脸一黑,“滚蛋!”
魏晨光看他情绪不对,嬉笑收了,“开个玩笑,别生气。”他一个手势示意和他一起来的两个纨绔撤退。
人一走光,赵亦拉着宋越上了二楼。
进房间,他给宋越拿了条新浴巾,道,“去洗个澡?”
宋越接过,“借一套你的干净睡衣可以吗?”
赵亦挺好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忍不住问,“你今晚怎么了?”
宋越低低头,哑声,“分手了。”
赵亦倏地瞪大了眼睛,“分手了?和赵聿淙?!”
宋越点头,“你马上要有嫂子了。”
“他不要你了?”赵亦追问。
宋越垂眸,沉默不语。
沉默即默认,赵亦觉得自己猜对了,今晚晚会上听到了点赵聿淙要订婚的风声。赵聿淙不要他了。内心欣喜若狂,但他没表现出来,毕竟宋越现在受了情伤,浑身又湿透,笑出来太没人性了。
只说:“先去洗澡。”
宋越看了他一眼,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传来哗哗水声,赵亦做贼似的,翻箱倒柜,拿起一套黑色睡袍,又丢回去,太沉了颜色也不适合宋越,又拿起一套灰的,太长了也不太适合,挑来挑去,最终他给宋越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
他觉得这一件就够宋越穿了,重要的是,他想看宋老师上半身一本正经,下半身春光无限的画面,一定非常好看。
挑好衣服他把宋越换下来的湿鞋子丢进了烘干机,又拿出之前自己吃的预防感冒的神药,准备了一杯温水。
“衣服给你放床上了。”
说完,他下楼了,去楼下的淋浴间。
他平常洗澡十分钟足够,但这次足足洗了四十分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呢。
出来时换了一条新裤子,裤腰松松挂在胯骨上,上半身裸着,水珠从发梢滴落,顺着鼓鼓的胸肌往下淌。
回到二楼,打开房门,赵亦人愣住了。
宋越已经洗好,面色蒸得绯红,安静地坐在床沿,面朝着他,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
那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正经,骚得很呀,胸沟往上一颗扣子都没有系,领口大开,露着粉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子有些长盖过了他手腕,露着一点指尖,搭在膝盖上,两条光洁的长腿交叠着,像坐在圣坛上的小王子一般,纯净,不可侵犯。
赵亦眼睛都看直了,他想起第一次窥见宋越的身体时,宋越的脸色和皮肤就是这个颜色,又纯又欲,他那时就没忍住,现在依然受不了,颈喉的黑线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倍。
脑子里冒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将他拉下圣坛狠狠玷污他。
有的人天生就这样,越干净纯白的东西越想往上面涂涂画画毁掉,不知是不是一种病。
这个念头从下腹湍急而上,他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唇缝,“洗好了?”
“嗯。”
宋越歪头看着他,那眼神清亮很有灵性,“你也洗好了?”
“嗯……”赵亦不知怎么了,手突然有点不知该往哪放了,干巴巴地来了句,“我睡觉前都要洗。”
“哦……今晚我睡你的房间?”
“我这就一个房间。”
“那你……和我睡吗?”
“废话,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把主人赶出去的道理吧!”
宋越朝他绽出一个小微笑,放下交叠的腿,眼神赤裸地,缠丝绕骨地勾着他,向两边轻轻张开了双腿,“过来。”
衬衫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上去,春光乍泄!
看得赵亦喉咙一紧咽了一大口!
“勾引我?”
宋越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是。”
“你怎么这么骚!”
嘴上的话难听,身体倒很诚实,饿兽一样扑了过去,一下把宋越扑倒了!他盯着宋越的脸,眼尾的红一瞬蔓延到了颧骨,带着伤痛的眼睛蒙着一层极薄的水雾,看起来有些可怜。
赵亦忽然想起这个人曾说自己可怜来的,现在他躺在这里,主动邀请,是证明自己还有人要吗?到底是谁可怜?
“你真可怜。”
“?”宋越睫毛颤了下,“你说什么?”
赵亦高大的身躯沉沉压着他,眼底通红,“赵聿淙七年都没敢承认一句爱你,你真可怜。”
这话简直是给宋越本就疮穿的心又狠狠剜了一刀,伤的更深了,痛到他眼中那层水雾凝成了泪,欻地流了下来,“啪!”他抬手狠狠扇了赵亦一个耳光,
“他不敢你敢吗?”
“……什么?”巴掌来的太突然,赵亦这一瞬蒙神了。
“说你爱我!”
刚反应过来窜起的火气因为宋越这句话回流了,似乎全流回了心脏,那颗心脏在“砰砰”地炸火花。空气暂时凝固,两人四目相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赵亦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很大,从未有人对宋越说过,这直直插进了他的心,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追问,确认,“你爱谁?”
“爱,宋越。”
话音未落,宋越一把环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双唇张合含得很急,那架势像是他要吃了赵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