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在医院住了四天,期间是宋婷接到白岩电话来照顾的,第五天,各项指标恢复正常,他也不疼了,原本白岩建议住院观察七天的,他受不了医院独有的怪药味非坚持要出院。
“小越,回去按时吃药,酒……”宋婷想说酒戒掉吧,但没说出口,换了说辞,“酒少喝,别再乱吃外卖了,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宋越坐在副驾驶打了个哈欠,“知道了,我还不想死。”
“呸呸呸,不吉利,什么死不死的,小越长命百岁。”
宋越看着姐姐傻笑着,“姐也长命百岁。”
宋婷轻唉一声,“我呀,有你两个外甥百岁不了咯。”
“怎么了姐,钱不够用吗?”
“不是钱的问题。你姐夫眼光挺好,股票每个月都能回点外快。”
“那,琦琦和欣欣惹你不高兴了?”
宋婷一脸惆怅,“唉,不谈学习什么都好,今年寒假可不能纵着他们去国外疯玩了,补课,必须补课,倒数第一的成绩,家长会上你姐我的脸都丢尽了!”
“还小啊,正是玩的年纪,小朋友都去冬令营了,姐忍心让他们天天对着书本羡慕同学?”
“不忍心也得忍心,那些孩子是真豪门,你姐姐我是伪豪门,不能比的,两人去一次你姐夫半年白干,结果知识没学回来,心倒野了,一放假就嚷嚷着出国玩,还用英语讲脏话。那冬令营有什么用?我等平民小老百姓实在不能理解。花一样的钱,还是补课来的实在。”
宋越噗嗤笑出声,“姐~少年贵在自由生长嘛,别扼杀了他们爱玩的天性。”
“什么天性,我看就是我对他们太仁慈了,缺乏管教!”
“是是,姐说的对……”
两人聊着家常,车子抵达了春江花月夜。
到家,手机静静地躺在床上,宋越瞧了一眼,抓起撇到一边,扑到柔软的床上睡起了大觉。
这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他睁眼就饿了,为了健康,他决定叫吕楠回来给他做营养餐。
关闭飞行模式,信号刚恢复,赵聿淙电话就打了进来,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关机?”
“聿淙……”看来赵聿淙这么多天才给他打电话,宋越鼻尖一酸,委屈的想哭,“我病了,去医院匆忙,忘记给手机充电。”
“什么病?”
宋越轻轻叹了口气,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要,当然要,这是与老公商量戒掉小粉丸的最好时机。
“糜烂出血性胃炎,”宋越声音低低的,“医生说……要戒掉那个药慢慢调理还可以痊愈,否则只能切胃了。”
他撒谎了,他根本没和医生透露过自己有长期服药的行为,他的胃病,也不单单是药物造成的,还有长期酗酒和偷吃油辣食物的后果,他全部归责于药物副作用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现在还疼么?”
“做了个小处理,已经不疼了。”
“收拾一下,周助理半小时后接你去机场,来港市找我,”
宋越心头一跳,“你回国了?”
“嗯。今晚的拍卖会,结束后我要见你。”
港市在南方,离这北方城市两千多公里,宋越恨不得马上飞过去与老公甜蜜,可他这身体,虚弱得摇摇欲坠,他有点不想出门,“我……”累……
“怎么?不想我?”
想啊,想得要命。赵聿淙再不回来,他真忍不住了。
内心一番挣扎后,他还是轻声应了,“等我。”
挂断电话,宋越仰头灌下一把胃药,去浴室洗澡去了。
临出发前,他给姐姐打去电话告知了自己的行程,并询问姐姐,有没有需要代购的。
姐姐说她什么都不缺,叫他不要乱花钱,嘱咐他几句,按时吃药,最好忍一忍暂时不要和赵聿淙同房,身体第一重要,等等,宋越敷衍回着知道了知道了,就挂了。
*
飞机盘旋在维多利亚港的夜空缓缓降落。
周助理一路护送他上了停车场里那辆黑色豪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豪门的小少爷。
港市霓虹流彩,高楼巨幕,密密麻麻的车子行驶在楼底,渺小得像一群蚂蚁。
周助理将他送至酒店顶层,说了句“拍卖会九点结束,赵总让您在此先休息”就离开了。
宋越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海上来来往往的轮渡,对岸璀璨的灯火,仿佛置身金钱与欲望的顶端,满足又空虚。他面无表情,就那么呆呆站着,玻璃上映出了他的影子,他看着有些陌生。
酒店工作人员端上了高级精致的晚餐,一看那白淡的菜样,宋越就知道是赵聿淙让酒店给他准备的营养晚餐。
他也是饿了,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地吃起来。
吃完,他就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搜索附近特色小店,他不是想去逛,只是需要点什么填补等待的时间。
九点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