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家。”给宋越看得直发毛，但他装得平静，拉开玄关柜门放好包，从鞋柜取出拖鞋，刻意避开了那道刺人的视线。

“过来。”

宋越换好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看到男人眼周发红，不安地滚滚喉咙，问：“什么时候来的？”

赵聿淙眉梢皱了起来，声音冷硬，“在你姐家吃的什么？”

“额…虾肉饭，菠菜汁。”

赵聿淙突然一伸手，把他向前拽一趔趄，身子还没稳住，赵聿淙一把掐住了他脖子，“哪里产的虾，需要十二万八？”

宋越心里咯噔一下，反应巨快，他……他拿错卡了？

他偷去那种地方是绝对不敢刷赵聿淙给他的卡的，那张卡是六年前赵聿淙送他的生日礼物，连着赵聿淙的主卡，无授信额度，全球无限透支，但单笔消费超过十万，赵聿淙会收到短信提示。

宋越昨天掏卡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卡，两张卡都是同一个银行定制的贵宾卡，颜色差异不大，卡号也极其相似，包厢光线暗，他没注意拿错了。

回来路上，他也没想手机收没收到消费短信提醒这回事，宿醉脑子晕沉，净想灌自己酒那混蛋了。

“聿淙……我……”

“说、实话。”

赵聿淙昨天收到酒吧消费提醒，派人去那间酒吧找他了，可那地方实在离得远，他的人赶到时，宋越已经被抱走。李山得知人是来找宋越的，他怕说错话躲了起来。赵聿淙挂掉电话就来这等他了，结果宋越竟敢夜不归宿，他怒火烧了一宿。

宋越被掐得快上不来气了，他知道消费短信附带地址，瞒不住了，“酒…吧。”

赵聿淙脸一下黑了，漆黑的瞳仁像是能把人吸进去搅碎的黑洞，但他手指没再施加压力，反而松了手，指尖怜惜地抚上了宋越唇上的小结痂，“怎么弄得，疼吗？”

宋越呼吸急促，心突突地暴跳。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赵亦咬的，但他得编个理由，“不不疼……昨天起个小水泡，我咬破了。”

赵聿淙搂下他的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他头按在自己肩膀，大手安抚性地摸顺他的后背，像摸一只趴在怀里的小猫，看上去好温柔，说的话却渗人得很，“告诉我宝贝，那里的酒好喝吗？那个男人艹了你几回？”

宋越被他这话吓到了，心脏在发抖，“聿淙你、你在说什么？”

赵聿淙闻到了。他赵家男人天赋异禀，都属狗的，对气味，尤其是其他雄性的气味异常敏感。宋越身上，除浓重的酒味，还有一丝让他恶心的陌生男人的味道。

“你不打算告诉我昨晚和谁睡得吗？”

“没有人我什么都没做聿淙！”宋越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神恳切又可怜，“我只是心里苦，等你的消息等了一天你都没回我……我有些难过，就去我姐那坐坐，回来路上看到大街上恩爱的小情侣，我好嫉妒，才犯糊涂去买醉。”

“可我真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更不是有意要去gay吧，我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就想到feverish酒吧，那酒吧的经理是我高中时的朋友李山，他经常发朋友圈求订包，我想，在他那不会出什么事，还能帮帮他的业绩。”

“他忙没时间陪我喝酒，我自己坐在包厢里，听着歌想你，喝着酒想你，12点到了，我多想你能在我身边说一句“生日快乐”。心情烦闷，忍不住多喝了几杯，不知不觉醉了。我醒来在李山的办公室，应该是他看我喝多给我扶去休息的，我醒来就赶回来了。”

“聿淙，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李山有老婆孩子的，他给我留了张字条告诉我后门没锁就回家了并没和我呆在一起。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可以介绍他给你认识。”赵聿淙压根就不让他喝酒。只不过他经常偷偷喝，都有酒瘾了，赵聿淙不知道罢了。

宋越无懈可击地解释了那么多，就换来赵聿淙低低的几个字，“我让你苦了？”

“是，不不是……是……”宋越鼓起勇气，点了下颌，“是。无关物质，是精神上的，接到你的电话你的信息我欣喜若狂几乎秒回，可我给你发总是石沉大海，你永远不明白等爱人消息那种疲惫感，心里空得发痛，情绪被左右着，脑子会胡思乱想，感觉随时会被抛弃……”

他的苦是他的问题，赵聿淙拒绝被指控，冰凉的拇指搓过他的唇角，“宝贝，我答应过你不监查你的手机，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宋越一把握住他的手，“聿淙，我说的就是实话，不然我怎敢刷你的卡？我就是想气气你，不管你来不来，我今天都打算和你坦白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他手机无定位功能，敏感信息早删除了。赵聿淙答应的，是不用外部力量监察他的手机。

他哪敢把实情全说出来啊，要让赵聿淙知道他在gay吧跳舞，醉酒，在他弟弟那睡的，赵聿淙肯定不会要他了。原谅他的自私和谎言，他只是在维护这段七年的感情，他真心爱着赵聿淙，爱着的同时也想做自己罢了，他不要被抛弃，更不能被抛弃。

“去过多少次？”

宋越心虚地张了张嘴，“昨天第一次，第一次去。”

赵聿淙沉默片刻，神色晦暗不明，“下不为例。去洗澡。”

宋越如蒙大赦，捧起赵聿淙的脸，满目真情，“对不起老公，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撒谎，去哪里了就是去哪里了如实给你汇报，绝不再沾半滴酒。你理解我的对不对？我怕你多想。”

“除了我谁会替你爱惜你的身体？烈酒伤身知道吗？”

“嗯，知道了。”宋越讨好地想亲亲他，赵聿淙却偏过了头，“去洗干净。”

宋越带着手机去的浴室，打开花洒疯狂给李山发消息，让他串自己的谎言，处理掉监控。因为他知道，赵聿淙一定会去那个酒吧调查他的。发完他又给姐姐姐夫编辑了一条。

洗好出来，赵聿淙在打的电话立刻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