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小欲醒醒,起来贴对联了!”
殷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不小,甚至有些大,想让人听不见都难。
两人同步揉了揉眼睛,艰难的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万千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问:“什么是对联?”
殷欲陶解释道:“对联是新年要贴的一个东西,贴在门两侧,寓意好,要过年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是要贴的。”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说:“不过有种不能贴,那就是在这一年中有亲人逝世的家里不能贴。”
“家里的亲人逝世,这一年就不能过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万千酒了然似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雪吓得有些大,风也有些刺骨,对联刚贴了没一会儿,殷父和殷欲陶的手就已经冻僵了,幸好万千酒有神力,让两人很快恢复过来。
殷母端着三碗热乎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对三个人说:“喝点汤吧,暖暖身子,这大冷天的可别冻感冒了。”
殷欲陶率先端起碗来递给万千酒,万千酒感觉烫烫的,也暖暖的,喝下去的这种感觉很奇妙。
“谢谢。”
万千酒道了声谢。
殷母眼珠子一转,说:“既然要说谢,不如让我提个条件谢谢我?”
万千酒喝汤的动作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淡笑应了声“好”。
反正不管是什么条件,对于万千酒来说都能满足她,什么金银珠宝,什么上古名画,通通不在话下。
殷母弯了弯眸子,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那你喊我和殷叔叔一句爸妈好不好?”
“你和小欲在一起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喊句爸妈就当是真正成为一家人了,怎么样?”
万千酒压低声音问殷欲陶:“爸妈的意思是爹娘的意思吗?”
殷欲陶点了点头,嘴角微勾,表示是这样的。
“爸,妈。”
这对于万千酒来说不算什么,一句称呼而已。
“唉!”
殷父殷母同时高声应了一声。
殷父殷母的眼里顿时眼含热泪,抬手轻轻一擦。
呜呜呜……
真好……
他们的儿子在十九岁的年纪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春节是要包饺子的,晚上等殷母弄好面皮,殷父弄好肉馅,四个人围坐在桌前就开始包饺子。外面渐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氛围感满满。
这还是万千酒第一次过新年,说不紧张才怪,心里已经紧张的不行了。他并不知晓新春除了吃饺子以外还要干些什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殷欲陶拉着他走到院子里,轻轻将他搂在怀里,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轻拍安抚:“新年是要放烟花,吃饺子,和家里人一起过的。”
怀里的小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雪这么大,为什么要在院子里?”万千酒问。
雪落了两人满头,仿佛相守到白头。
“堆雪人。”
说着,便一个人走进房间,拿出来了一个小鱼干雪人。
万千酒一愣,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送给殷欲陶的那个小雪人,没想到他还留着。
殷欲陶晃了晃手里的雪人:“我们再做几个好不好?上次是你一个人做,这次我们两个人做好不好?做的多多的……”
万千酒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做了多久,殷欲陶的手都冻红了,又不知道怎么回到了卧室,玩着玩着就没了衣服,之后荒唐一夜,玉兰花还是那么紧,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万千酒觉得有些刺激。
殷欲陶上了他的全世界。
事后,他是被殷欲陶抱着去浴室洗的澡。出来的时候,两人躺在床上,万千酒依偎在殷欲陶怀里,摸着他的脸说。
“我活了这么长时间,我没做过什么梦。”万千酒说,“但你的出现,以及你带我经历的一切都宛如一场美梦,让我不愿醒来。”
殷欲陶蹭了蹭他的脸颊:“那就一直把这个梦做下去吧。”
万千酒弯眸一笑,说:“谢谢你。”
殷欲陶歪头,回笑:“谢什么?”
“谢你——”
“赐我人间大梦一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