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酒走后，殷欲陶和闻烟暮大吵了一架，吵得不可开交，殷欲陶一系列的质问让闻烟暮烦躁，闻烟暮说的那些无理取闹地话语让殷欲陶生气，最后两人都动了手，双方脸上都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

闻烟暮冷着脸，沉声道:“刚才我就应该多给你几拳，打死你最好。”

说出来就后悔了，他怎么可能真舍得打死殷欲陶，他想要他还来不及，这种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连闻烟暮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无意之间的某个瞬间，又或者刹那间的眼神让他逐渐产生这样的想法，然后越陷越深，到最后成了这样的僵局。

而且打死人是要偿命，以及负法律责任的，他还这么年轻，“打死人”这种话顶多口头上说说，真要他去干，至少现在还不敢。

殷欲陶轻轻触碰了下脸色的青紫，痛得龇牙咧嘴，原本顺滑无边的双马尾也被拽得乱糟糟地，看起来跟鸡窝一样。斜眼瞥向闻烟暮，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打人就打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越想越生气，心中的厌恶肆意生长，殷欲陶现在不想跟闻烟暮扯上一点关系，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和他玩起来的，现在一想真有些后悔，不过好在现在看清他真面目也不晚。

闻烟暮舔了舔唇，平静地眼神看着他，说道:“我就是不想让那只猫靠近你而已，明明我们两个是关系最——”

“关系？！我现在一点关系都不想和你有，不论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欲陶一句话打断了。

“什么……”

闻烟暮怔愣在原地。

他心里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朋友之间的小吵小闹不至于太伤感情，但这几天两人吵得太狠了些，且关系又不怎样，迟早会闹掰的，这不，现在殷欲陶就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殷欲陶想和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因为什么！

都是因为刚才的那只畜生！

火气渐渐涌上心头，闻烟暮的呼吸声逐渐粗重，看向殷欲陶的眼神里似有不甘和怨恨，他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殷欲陶，身边也只留了殷欲陶这一个朋友，到头来殷欲陶却因为一只畜生要和他放弃这段关系。

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底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问道:“因为那只猫？”

“……”殷欲陶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说，“不止。”

闻烟暮不甘心地追问:“什么不止，说清楚！就算要绝交，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殷欲陶抿唇，垂眸轻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从对待猫的态度就能看出闻烟暮人品不怎么样，虽然这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但却让殷欲陶莫名的在意。猫是猫，人是人，他这些天只是对猫亲近了些，看看闻烟暮都对那只猫做了什么，除了贬低就是谩骂，对一只猫发这样的脾气说这种话，真的很没有必要。

……还有刚刚，闻烟暮把一只无辜的小猫用力摔进了垃圾堆里，得亏摔得是垃圾堆，垃圾堆垃圾多摔不死，要是摔地上的话，照闻烟暮的力度想来万千酒都命悬一线了，就算不是命悬一线也得残胳膊残腿。

对猫都能这样，更何况是对人。

还是早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的好。

……

校园里的人工湖在冬天结了冰，冰面上落了一层厚雪，万千酒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走过去，尾尖凝聚神力，在湖面上开槽了一个大洞，冰下的水渐渐涌出，冰凉感让人浑身一颤。

万千酒将前脚缓缓放进水里，凉意瞬间蔓延全身，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凉得爪爪都快没知觉了，下意识地想收回爪来，可当看到身上的脏污，闻到身上难闻的气味，还是强忍着没动。

等身体全部没入湖里，万千酒才略施神力在自己开槽的地方点燃了一小团青火，青火慢慢与水融为一体，原本冰凉的湖水顿时变得温热起来，万千酒紧绷的身体放松，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呼~”

身上的脏污逐渐被水清洗掉，难闻的气味也逐渐淡去，到最后变得无味，脏污的毛毛变得雪白，万千酒心里松了一口气。

本来就有洁癖，刚才那一下差点没难受死，胃里的不适感慢慢褪去，白猫舒服的在水里伸了个懒腰。

“喵~”

方才要是知道闻烟暮要把他摔进垃圾堆里的话，他早就提前启用神力了，也不至于启用神力晚了一步从而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闻烟暮，记一笔账。

这账迟早都是要算的。

又想起方才殷欲陶想抱他时的样子，万千酒陷入了沉思。这个人类还真是奇怪，他都被丢进垃圾堆脏成那个样子了，竟还想抱……也不怕被他弄脏衣服。

洗完，万千酒从水里爬上岸边，顺势甩了甩身上的水，水如水滴从天而落一般被甩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水点。意念施法，神力环绕万千酒的整个身躯，四周冒起青光，刹那间的功夫，湿漉漉的毛变得蓬松无比。

脑海中满是方才被丢进垃圾堆的画面，所以就算是已经是洗得很干净了，他仍旧觉得有些不得劲，感觉凭空就能闻到刚才还没洗之前的臭味。

万千酒烦躁地拧眉，他的身上需要有香香的味道来掩盖自己闻到臭味的错觉。于是脑子自动连接到了殷欲陶身上清淡无比的玉兰香，是他之前觉得好闻的味道。

玉兰香……

那瓶洗澡用的东西。

那东西人类们好像都称呼它为——沐浴露。

思索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沐浴露这个东西，每次人类们用这个洗完澡身上都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