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表现得太过明显，闻烟暮尴尬一笑，缓缓低下了头，声音也矮了半分，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的意思是……猫确实和人不一样，但猫总归是猫，还是人、人更好些……因为、因为人——”

自己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闻烟暮心里记得发狂，快到崩溃的边缘了，张口闭口说了好些遍，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万千酒好奇心加重，从两人的对话听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呀！

快多讲点多讲点！

殷欲陶也从话里听出来了一丝不对劲。

对于殷欲陶来说，他自认为待闻烟暮不差，除了日常的小吵小闹以外，大多时候都是以“好兄弟”的方式相处，他对闻烟暮从始至终的情感只有兄弟情，不存在除此以外的任何情感。

方才闻烟暮说得那句话让殷欲陶觉得很不舒服，总觉得话里话外都怪怪的。

万千酒一直保持安静，动都没动，生怕错过外面一分一毫的瓜消息。

闻烟暮说了半天连个屁都没说出来，涨红了脸，低头不语，两人的气氛有些紧张和压抑。

怎么会这么蠢……

明明不是要说这些话的。

闻烟暮心里责怪着自己嘴快。

殷欲陶别开眼深吸一口气，强扯出一抹淡笑，跳过了这个话题:“你待会去食堂吃什么？”

闻烟暮见略过了话题，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顺着他的话说道:“烤鸭拌饭吧，你呢？”

“我不饿，我不吃，你去吧。”殷欲陶底下眼眸轻轻拖了拖藏在袖子里的猫，嘴角翘起半分。

“你不吃我也不吃，一顿不吃也没事。”闻烟暮苦笑，心里其实是知道殷欲陶是因为刚才的话不想跟自己一起去食堂的，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

和袖子里的那只猫。

要不是那只猫，他们两个才不会这样。

要不是那只猫……闻烟暮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理由了，反正不论怎么样，那只猫都有一份责任！

突然，藏在袖子里的万千酒连打两个喷嚏。

万千酒甩了甩头。

谁在骂我呀——

殷欲陶又说:“没事，你先去食堂吃饭吧，我去找个暖和的地方把咪咪放下。”

说完，不等闻烟暮回答就迈这步子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殷欲陶感觉身后凉嗖嗖的，感觉正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两侧，想来是风的缘故吧。

……

教学楼晚上不会关门，在校园里的流浪猫晚上可以在教学楼里暂住，里面虽然不是很暖和，但也好过在外面受冻受凉，所以殷欲陶就把万千酒放在了教学楼门口。

他摸了摸白猫的耳朵，笑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三十个小鱼干雪人，明天早上我可是会来找你要的。”

许是在通报栏那边惹哭过万千酒，所以这次殷欲陶说话的声音放柔了许多，手上摸耳的动作像是在安抚白猫。

万千酒撇撇嘴，这人对小鱼干雪人还真是执着，算了算了，谁让自己有错在——不！他没错！

猫咪紧急撤回。

不过就算自己有错在先又怎样，刚才这人还把自己惹哭了呢！记一笔，此仇必报！

万千酒甩了甩尾巴，转身走去雪堆，刚想用尾巴施法转头就见殷欲陶还没走正盯着自己，尾巴一顿，然后耷拉了下去，迈着步子走进雪堆里，用两只前爪随意的胡乱捏着，眼神时不时撇向殷欲陶所在的地方。

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

猫猫在心里急得直喊。

两只毛茸茸的肉爪捏了半天连个鱼尾巴都没捏出来，他才不会承认是不会捏的原因，肯定是因为猫爪爪不如人手捏起来方便，所以才捏不出来。

嗯，一定是这样的！

猫猫点头，猫猫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