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那是一片冰川,没有尽头,什么也没有。
人死不能复生。
含光当然知道。
……
被印刻出来的剑灵,似乎都有主人性格的一部分。
那我是谁。
含光得不出答案。
既然自己有主人身体的一部分,那自己便不是自己,那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
曾经,含光也想过这个问题。
后来发现,想这些问题,似乎也没有一点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莫卿尘,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即使是身为人,也会有自己的烦恼,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什么的,比如说什么,我到底是谁呀,之类的问题。
是这样啊……
含光照着和自己同样的脸。
但是,自己既然和主人一样,那就一样吧,做剑好歹要知恩图报,不是吗?
但他不知道,人类,也会盲从,不是只有剑才会这样,这或许是人类的劣根性吧。
含光起身——
一定要获得极北之力吗?
是的。
这是莫卿尘给他的答案。
他点了点头。
可是——
他看向那把无辜之剑。
霄炼是那么无辜,那么清纯。
“不和她打个招呼吗?”莫卿尘问。
“不。”含光冷漠道。
他不是冷漠,他只是——
觉得没必要?
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又或是,反正会变成另一个人?或者死掉。
已经决定结局的事,自己又何必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抓紧时间修炼,杀魔,完成莫卿尘的夙愿,才是最要紧的事。
什么澄影、霄炼什么的,都无关紧要。
你不是有一张自己的脸吗?你的脸一开始又不长莫卿尘那样。
自己的大脑在回忆,在呼唤。
开玩笑的,剑哪有大脑……
烟酒绝看着含光,其实在瞄准着含光。
他知道啊,他的速度太快了,她们只能预判他的预判。
刚才那一钩锁,虽然不知道是怎么阻止他的,不过,似乎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吧。
无谓的挣扎……
含光这样想。
当年莫卿尘造他们的时候,都是用自己的灵魂做的,那么霄炼已死,自己现在就和这个澄影是最同频的。
也就是灵魂相同。
视觉可以骗人,但是灵魂,气息不会。
所以先杀死他吧,含光想。
[可是,莫卿尘主人会希望你们打架吗?]
不是打架,是赤裸裸的厮杀,会死人那种。
可恶。
含光的脑子里面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混蛋。”含光忍不住道。
毫无用处!
莫卿尘造剑的时候,就是为了杀魔,所以,为了杀魔,杀死剑,也是必须的道路!
含光不由分说冲向澄影——
明明是看着他们长大啊,从小到大……
虽然他们不在意自己,因为自身实力强大到他们甚至察觉不到。
实力强,就代表着更多的责任。
对啊,杀死澄影也没什么的,因为啊,他是为了杀魔大业牺牲,反之,他应该为之自豪才是。
况且,澄影,只是个失败品,他的修为,天赋,都属于下等,甚至都不像莫卿尘的作品。
杀了他!
含光抓紧剑刃,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用力抓住一把剑。
当然,不仅是莫卿尘,他来这里,还有个原因。
极北之地,住着一位雪女。
当他因为想取得极北之力而来到极北之地……
这里极寒,痛。
墨玄策那个家伙,杀掉了莫卿尘,他知道的。
那个家伙,冷酷,狡诈。
当然,他受伤了,可他还是攻击了墨玄策,只是墨玄策跑得飞快,逃走了。
不过,墨玄策只是敌人中的一员,自己要杀的,是所有的魔。
自己无比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急着复仇,而是追随莫卿尘的道路,去寻找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
坐落在极北之地的雪女,早就没了灵力,故而,极北之地,也远远没有以前冰冷。
雪女,一头白色长发,圣洁无比。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而当这雪女开口时,含光感受到的,却是无比的悲哀。
她是这么有气无力。
当他找到她时,她已奄奄一息。
或许是命运吧,找到她并不难。
雪女看着那张脸,她的脸上看不出神色的变化。
“是你。”
雪女的声音异常轻盈。
“我不是他。”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