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皮尔斯低头看她。
“拉手。”芬把手抬起来。
皮尔斯觉得拉手什么的太肉麻了,但因为是老婆提出来的,于是他选择迂回地拒绝:“我的手脏死了,回头再拉。”
芬不高兴地哼哼着锤了他一把,“你喂我吃糖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手脏呢。”
对此皮尔斯还真的无可辩解,只好把左手给了芬。
格蕾丝在旁边听着、听着想起来什么,也看了看自己的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好脏。脏死了。”伸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结果裤子比手还脏。
芬哼哧哼哧笑起来,用中文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然后拉过皮尔斯的手在他指关节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反正另外两个人都没往这边看。
皮尔斯作势要把手抽回来,但没舍得使劲,于是最后还是被芬拉着。“不嫌脏啊,你不会想知道我都用手碰了什么的。”
“我又没拿舌头舔你。”芬嘀嘀咕咕地说。
“……”皮尔斯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天,“不知道这在你的语言里听起来是什么样,芬,但你说英语的时候不能这么讲。”
里昂呻吟了一声,“老天爷啊,我活下来不是为了听你们两个在边儿上打情骂俏的。”
芬狐疑地看了一眼皮尔斯,问:“为什么?‘舔’怎么了?”艾达当初的确跟芬讲过一些英语里不能随便用的动词,比如“吸”或者“吹”,还有“玩”这个看似纯洁但是成年人竟然不能随意使用的词汇。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未果,于是转头向格蕾丝求证,“真的吗?他是不是在骗我?”
“呃。”格蕾丝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好像也没什么吧。”她现在听到“舔”只能想起“舔食者”。
“皮尔斯!”芬朝皮尔斯瞪眼,“你逗我。你就趁我脑供血不足的时候欺负我说不好英语。”
皮尔斯翻了个白眼儿,“你这不是说的挺好。”
“不说了。”芬鼓起脸,果然换回了母语,“讨厌鬼。”
“讨厌鬼。”皮尔斯为数不多学会的中文基本都是芬常说的,三个音节以内的,“你讨厌。”
芬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学我说话。”
这下皮尔斯听不懂了,瞥了她一眼,“说英语。”
“不说。”芬不答应。
“那就好好休息吧,不是低血糖了吗。”皮尔斯自从得知芬被绑架开始就在紧绷神经,一刻都不得歇。现在终于放松下来,他只觉得浑身疲惫。
但等琥珀眼他们赶来了,皮尔斯觉得自己多半还得跟着一起善后,所以现在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才是要紧。
“嗯。”芬居然乖乖应了一声。皮尔斯忍不住又低头看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先憋不住问:“想什么呢?”
“想能回家以后,应该做什么好吃的。”芬切回了英语,因为这么长一句话换成中文,皮尔斯要是能听懂就有鬼了。
皮尔斯笑了笑,“真高兴你还有胃口。我在这24小时里见到的生化武器太多,尤其是舔食者和那边那位复仇女神,短时间内我都不想再看见红肉了,包括牛排。”
芬笑嘻嘻地说:“那就跟我吃豆腐吧,白白嫩嫩的。”然后她又脸红了,迅速转移话题说道:“说起来,幸好当年浣熊市没有被核弹轰炸,城里没有像《地铁2033》里那样,到处都是变异的怪物,不然更倒胃口。”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和格蕾丝在地铁隧道遇到的大蜘蛛,晃了晃皮尔斯的手说:“但我们早些时候遇到了蜘蛛,超级大的蜘蛛。”
皮尔斯半是惊讶半是担忧地问:“你们也遇到了?怎么跑掉的?”
“没命跑才跑掉的。”芬拿手比划,“这——么大的蜘蛛,吓得我和格蕾丝一路连滚带爬。”
“这……”皮尔斯撇了撇嘴,“你还挺幸运的。”
“幸运?幸运?”芬瞪大眼睛,“哪里幸运了?一米长的蜘蛛,你见过?”
皮尔斯老实回答:“见过,还见过它们的妈妈。”
格蕾丝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它们的……妈妈?多、多大?”
“这个嘛,”里昂仰起头回忆了片刻,朝皮尔斯扬眉,“一辆坦克那么大?”
皮尔斯默默点头。
“噫,”芬拧起了脸,“噫!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那它还在外头溜达?”她顿时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了。万一坦克蜘蛛一路闻着味道追过来怎么办?
皮尔斯说:“死了。”
芬惊讶地扬起眉毛:“那么大的蜘蛛居然能被杀死?靠子弹吗?步枪还是冲锋枪?手枪不行吧。”
在这场闲谈转为下一个芬热衷的“工程问题”之前,B.S.A.A.终于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