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们皮包骨头的样子了吗?”芬只觉得不寒而栗,“这种该死的病毒,把人变成这种模样,死了也不得安宁,简直是对生命最邪恶的亵渎。”
格蕾丝小声问:“我们……我们应该放倒他们吗?”
其实格蕾丝枪法还不错,不过芬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枪声大概会吸引更多这种东西过来。我们还是溜过去吧。”
两人的目标是绕到雪松溪公寓另一侧检查是否有能到达楼顶天台的路径,因为她们都不是很想从帐篷附近的那个走车的入口进去——那里面黑漆漆的,听起来还有怪声回荡。
现在看来,外面也不怎么安全。
但她们好不容易才通过了从营地通往这里的那条断裂路口。为此,芬还想办法启动了一旁工地上的起重机,客串了一把工地操作员。她把那个在起重机上吊了三十年的逾期集装箱巧妙地移动到了地面坑洞的上方,然后直接扔了进去,勉强在断裂的路面间搭起了桥梁。
“你觉得它们还有视力吗?”出发前格蕾丝小声问道,“现在是白天,路边也没有什么障碍物,我觉得我们被看到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嘛,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芬嘀咕着回答,然后猫着腰从藏身之处出来,贴着墙根向前方斜斜停着的一辆装甲车前进。
因为有车辆阻挡视线,她们看不太清那边是什么,不过根据大楼建筑规划来看,那里多半会有一个停车场出口的样子。
至少芬是这么期望的。
结果,当她靠近装甲车之后,却在看到停车场入口之前先看到了一地的尸体,残缺不全,场面十分血腥。
“哦,耶稣。”紧跟在芬身后的格蕾丝也吓了一跳,抓紧芬的右胳膊害怕地说,“这会是谁、谁、谁干的?”
“不知道。这些死者,他们、他们是B.S.A.A.的士兵。”芬咬紧嘴唇,飞快扫视着这片三年前的屠杀现场,“凶手持有大口径武器,看看那些伤口,像不像是反器材枪械造成的?”
格蕾丝虽然是F.B.I.的分析员,但她以往参与的案子里还真没有这种死者的肢体、头部完全被子弹打烂的情况。太恐怖了。里昂给她的那把安魂也算是大口径,但在她拿来防身的为数不多的场合中,12.7mm的子弹也没把感染者打成这个模样。
“等等,这里有一个还戴着头盔的。”芬壮起胆子,在唯一还算完整的尸体旁蹲下——完整也是相对的,这个倒霉鬼的右臂完全消失了,变成了一地血肉。
真是折寿啊。芬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咬紧牙关从破碎的战术头盔上拆下摄像装备,检查了一下,轻轻说道:“该死,我们还需要一部手机。”
“我、我来找。”格蕾丝也在一具尸体旁边蹲下,她一边低声道歉一边翻看那些口袋,找到第三位死者身上的时候,格蕾丝精神一振,说道:“芬,我找到了一部手机。”
“还能打开吗?”芬没抱多少希望。她已经检查完了手头的装置,没被破坏,但没有外设读取她们也看不到录制的画面。
格蕾丝按了按手机,摇摇头,“没电了。”
“营地有电,一会儿回去充上电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芬说着站了起来,把摄像装备收到腰包里。她看了眼这一地尸体的位置,发现旁边就是通往公寓的大门,居然敞开着。
看起来,这些士兵当年是从公寓里出来然后遇袭的,说不定里面有他们的基地。
更远处的丧尸虽然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但难说它们会不会发现两个不速之客已经到来。芬于是朝格蕾丝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雪松溪公寓的大门。
公寓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显然已经被清理收拾过了。不过在靠近楼梯一侧,一尊轻型速射迫击炮正静立在那里,让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苍天在上,他们还真是把大家伙带来了。这是准备对付什么东西?”她悄声说着,仿佛怕惊扰到在楼梯口蹲坐的那门炮。不过,等芬上前仔细查看的时候就发现,这玩意儿居然已经坏了。
“我去,座钣和炮筒都开裂了。怎么造的,能把这地方弄坏?”芬一边嘟哝一边蹲下摸索着墨绿色金属面上的宽大裂缝,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格蕾丝,笑着问:“还想上楼吗?打赌他们把好用的都抬上楼了,这玩意儿在高处更有优势。”
“还有更多大炮?”格蕾丝两手无处安放地在身边抽搐,“怎、怎、怎么会有这种武器呢?这里有过战争吗?”
“也许他们发现了这里还有感染者游荡,所以带武器来清理。”芬挠了挠头,不确定地回答。
格蕾丝点了点头,稍微安心了一点,“那,我们上去看看吧。”她更想赶快找到零件,但看起来芬似乎对这些武器很感兴趣。
芬站了起来,“别担心,我可不是战争狂人。不过安置这种重武器的地方通常也可以作为小队基地,说不定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而且组装肯定是在上面完成的,工兵说不定会把工具箱留在上面。”
这一点,芬猜对了。
她只是没想到,那些工兵也留在了上面。当然了,还有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