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星耀同性恋是合法的啊……丰缘等地区那边是怎么样的来着？
洛幽平时不留意这方面，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是怎样，只是原先世界有的国家合法，有的国家则不，她作为身穿者，难免更关注两个世界的不同。
不过她本身对同性恋也没什么看法，反而奇怪别的点，追问了一句：“鸣为什么不戴戒指，而是纹身呢？”
“……不习惯。”鸣沉默了一下，吐出三个字，不知是不习惯跟陌生异性说话，还是在回答问题。
枫温和地替他补充说明：“秋秋不适应戴饰品，所以用纹身替代了戒指。”
“提问，你们俩作为发小，是怎么谈上的？”这次是月实，她举起手，故意问了个和墨铃、夜阖的情况有关联的问题。
“嗯、这个嘛，”枫对此没有一丝一毫不好意思的情绪，表现得十分坦率，“那是五年前的冬天，新历***年十二月，天气阴转小雪，偏北风三级，能见度一般……”
黑发男生开始了事无巨细地讲述，他总在有人几乎忍无可忍之前加入少量钩子似的内容，避免被打断、催促、要求“只讲重点”，勾住听众的耐心的同时，又让无聊程度微妙且高效地不断累积，和最初的兴奋形成格外鲜明的落差，以至于连最开始兴致勃勃的月实也在短短五六分钟里变得昏昏欲睡。
“停！够了、不许再说了！”骤然发难的玫久一时间简直如同推翻暴君统治的英雄，“你俩禁止参与这个话题！”
枫从善如流地住口，他依然保持着适度的笑意，看向玫久的眼神像在询问缘由。
“你就是故意的。”玫久吐槽。
六人之间太熟悉了，要论唤起、操控、消磨人类欲望的功力，放眼整个宇宙恐怕也无人能出柏原枫之右。这次他不想浪费太多难得的聚会时光，才做得如此明显。
抛些乍一听和问题有关却没什么实际内容的废话，全篇只杂糅了微量不介意给外人听听的部分，让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读懂他的意思，不想被继续催眠就尽快把话头接走。
六人组内部倒是知晓大部分两人交往的过程，不过秋枫在和大家一起时，不会过度表现情侣的身份——可能是枫在引导，虽然五根手指都有长短，多人小圈子里有亲密和更亲密，以及相处方式的差异再正常不过，但恋人这种排外关系像小圈子内部的小圈子，处理不慎也会影响圈内关系的平衡——只是与以往差不多，不如说以往已经挺腻歪了。
玫久转头跟月实说：“他俩没意思，不如你那边那对好玩。”
月实打了个哈欠，勉强清醒过来：“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如果形容墨铃与夜阖的双向暗恋长跑是等不到结局的拖更剧，柏原枫的讲述堪比新闻发布会……不、甚至比那还要无趣，相当于更新八百集实际进展约等于鲤鱼王在水溅跃的大水剧，着实是两个极端。
“说到桃色话题，”北川越把小勺扔进面前空了的酸奶杯，“我以前也被人八卦过。”
“和虚拟角色么？”玫久呵呵一笑，她自认为是为了接话才明知故问。
“和你啊。”银发男生睁着那双死鱼眼，嘀嘀咕咕起来，“和虚拟角色倒还好了……”
“？”玫久瞪大眼睛，“你不要平白辱人清白！”
“什么跟什么啊。是我刚刚说过的，问我爸要小玖的联络方式，他和我姐还以为我喜欢小玖！天哪！能让我对立绘一见钟情的只有纸片好么！”越脆弱的肺活量难得有点过载，还是坚持发出了“此生唯爱纸片人”的声音。
玫久表情变化有些复杂：“我突然意识到啊、如果排除掉你这个纸片人异性恋，我貌似成了我们这边唯一的异性恋。”
闻言，另一边的四人组多少都表露出些许震惊，墨铃更是发出呆呆的一声：“啊？”
玫久干脆逐一介绍，她先从方才讲过的开始：“哝，老越是纸性恋。”
又用下巴点了点对向的在场唯一一对已婚人士：“这俩是对方性恋——虽然严格来说，老陆是枫性恋，而枫总……”玫久说着说着，用上了前世或调侃的称谓，她通过眼神确认了许可，才继续道，“把老陆排除在选项之外，枫总应该是双吧？”
柏原枫笑了笑，算不置可否。
“排除枫的话，老陆也是纸性恋啊。”越插话，他边将檬柠果挞交换到面前边半开玩笑地抱怨，“他背叛了我们的纸性恋单身联盟。”
秋泽鸣对此没什么解释，倒是慢条斯理吃着哞哞鲜奶巴伐露的星云一针见血：“找盟友不做背调就算了，还是个睁眼瞎能怪谁。”
——秋枫二人穿越前的距离感就很难说是清清白白的同性友人。
越撇撇嘴，至少他还是倒数第二个发现的。
玫久拉回话题，顺势向金发女生摊手：“至于星云……”
“不喜欢男的。”星云神色冷淡，“对女的也没什么兴趣。”
“无性恋，之类的？”墨铃对分支日渐繁杂的性取向不太了解，犹疑着猜测。
星云没有细究，只是说：“差不多吧。”
“慕慕嘛，”在最后一位老友的介绍上，玫久斩钉截铁，“是百分百纯粹不掺一滴假酒的友情脑，她希望人类都是有丝分裂出来的。”
“有丝分裂不好吗？”黑崎慕不明所以反问道，她叉起一块慕斯，真诚地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世界，“所有人类都没有性别之分，所有朋友之间都不必顾虑躯体上的差异。”
笼统算生物学方向的越从现实层面说明：“嗯、人类这种多细胞生物的生命活动太复杂了，要直接有丝分裂出完整个体还是不太可能，而与之相近的克隆技术目前由于伦理法律管控较严苛……”
“我合理怀疑她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懂。”玫久吐槽。
“这还是知道的。”慕要求更正这条评价，理所当然地说明，“我看过很多人谈恋爱的。”
“只见过猪跑是吧。”玫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示意赶紧跳过这个人——她总觉得这个话题上的老友有种莫名的拟人感——看向月实那边，“你们呢？”
“我没考虑过这方面哎。”月实看起来有些纠结，“硬要说的话，比起和某类人谈恋爱，我更喜欢磕cp。这块我是混邪杂食人，有饭就吃，来者不拒！”
墨铃、夜阖被默认跳过，于是“击鼓传花”来到了洛幽手上，她同样不太确定地说：“我吗？我还没喜欢过谁，应该也是纸性恋吧？不过我喜欢非人题材，比如妖怪什么的，男女无所谓，好看就行。”
“没想到异性恋在这张桌上反而变小众了。”玫久晃了晃叉子尖上的特级森之羊羹，打趣道，“诸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异性恋选对象也是很挑的。”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
聚会上不仅菜肴色香味俱佳，提供的餐后甜点也美味可口，说了这么久基本每个人都追加了至少一样。
餐点由机器人服务员陆陆续续奉上，众人不用担心对话内容泄露的问题，依旧聊得火热。
墨铃顺着夜阖的视线看了看这些半人高桶型的机器人，主动道：“星耀的这种机器人好智能啊！”
“对吧！”慕笑眯眯地应声，“要论民用科技的便捷性，星耀可是首屈一指呢！”
——这不是星耀联盟或官方媒体的自吹自擂，而是慕在各个地区旅行体验过的真实感触。宝可梦原作中已出现的关城等地区注重传统，习惯朴素复古的生活，因此除了必需的方面，科技改变的痕迹浅，卡洛斯、迦勒尔等地区虽然科技运用场景不少，但民用的方方面面还是要略逊一筹，至于原作中没有的其他地区各有千秋的同时各有问题，也比不上星耀。
“街道上的清洁机器人好像也是这种圆桶型，有什么说法吗？”月实说完，咬下一颗抹茶味的御团子，脸颊像贪心栗鼠一样微微鼓了起来。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种桶型泛用性广吧，内部空间足够大，放小东西还是次要的，想变换、更新型号不少零件都能通用，使用方不必花大价钱全部买新，设计师也不用头疼新功能的模块占用空间怎么统一或一昧追求缩小减负。”
“而伸缩机械手、万向轮加本体抬升能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常规活动，外部也不存在明显的易损部位——如果是人形的话，关节之类的地方挺脆弱的。”玫久想了想，解释道，“还有就是，星耀人貌似挺偏爱桶型机器人，可能有点历史文化因素？以及因为宝可梦的存在，其实陪伴型人形机器人销路也有些受阻。”
枫作为酒店所有人补充：“顺便一提，欧泊用的和街道或公共场所是不同的型号，内部搭载程序为酒店服务型的最新版。”
墨铃她们听着，发出感叹的单音节。
“比起那堆外观怎样都行的墩子，这个才是星耀技术的核心之一吧。”越吞下嘴里的点心，指了指挂耳式个人终端上，靠近耳垂位置处镶嵌的蓝色细小菱形晶体。
“哦这个，入境的时候每个人发了一个来着。”月实闻言，取下耳朵上挂着的终端模型，同一位置高度相似的晶体表面转过细碎的闪光。
由于她们所在的地区还主要使用手机，为了佩戴这枚晶体还特地领了个终端模型机，非常轻巧的小物件，挂在耳朵上几乎轻若无物。
墨铃也看了看自己持有的那枚：“我记得介绍是说，自动呃、防御网？”
夜阖接住了她卡住的部分：“自动触发式个体防御网，触发条件为达到一定速度或蕴含过高能量的物体，或被判定为密度过高、具有危害的粉尘向佩戴者袭来。”
“能量充盈的状态下，最高能阻挡高级宝可梦包括「大字炎爆」、「阳光烈焰」等大招在内的所有攻击，以及常规自动手枪的射击，其设计原理与能量运转方式参考来自……”黑发男生的声音明晰而清冷，似亘古不化的极北冰原，“星耀的神兽之一，玄武。”
“没错。”慕点点头，略感意外第一次来星耀的游客会背防御晶体介绍——虽然入境时提供相关说明，但大多数人都是听过就忘，更不会打开入境手册细究。
夜阖评价：“的确是出类拔萃的技术。”
“出自星耀黄金时代的产物，目前已经多次迭代，由联盟免费出租给所有星耀公民及合法入境游客使用，所以无故损毁将可能面临高额赔偿单，要注意哦。”这次由对联盟事务更熟的玫久科普，“用不上特意担心，防御晶体能触发防御网保护，且本身硬度很高，只要避免在极近距离以远超常人的力度重击即可。”
“在星耀不佩戴防御晶体是违法行为，惩罚力度不强，主要为提醒——这些大部分都是入境时讲过的注意事项就是了。”玫红色眼瞳的女生耸了耸肩，“说起来联盟有在致力于将前代版本推广向海外其他地区呢。”
“呃……大概懂了。”加上入境时播放的宣传视频，第二遍听这些的洛幽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简单来说，晶体尽量不离身，发现它像奥○曼能量不够一样频闪的时候，找官方机构帮忙充能就行，免费的。”玫久双手合十，懒散地撑着下巴，省略了如果被官方机构检测到能量异常消耗，充能时需要说明缘由，及晶体损毁这件很难做到的事项。
“不过大众风评转变还真快啊。”越勺起最后一口生巧布朗尼，随意感慨道，“防御晶体源于玄武研究的事刚爆出来的时候，完全是‘违背宝可梦保护法’的谴责、抵制的言论甚嚣尘上吧。短短几年，这事都变成能向外来人员宣传附魅的说法了。”
“社会意识形态向来如此。”枫垂下目光，微微一笑。
他们这边还说着防御晶体的衍生话题，慕那边已经偏转到星耀的旅游景点了，墨铃她们显然对此更感兴趣，听了几个便迫不及待地约着要一起去玩。
“这儿好玩的可多了，可要多留几天哦！”慕兴高采烈地卖安利，“要论训练师最不能错过的景点设施，我永远推荐对战飞碟‘碧落’！这可是星耀独有的对战设施，开在空中飞行器上，从宝可梦对战、表演比拼到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墨铃听她絮絮不休地讲解细节听得心痒痒：“说得我现在都想飞过去了。”
“那就先来场全员对战吧！”慕同样被自己勾得迫不及待，直接将方才约好的比赛重新提起。
她环顾一圈桌面：“大家应该都吃得差不多了？”
见众人点头，黑发金瞳的女生站起身来，弯弯的眉眼像玲珑的弦月牙。
——“那就转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