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邢最终还是没能从谭屿嘴里撬出那个所谓的权宜之计。
他看着谭屿那副你猜啊,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的得意模样,心里就像有只猫爪子在挠,痒得不行。
“宝宝。”京邢换了个策略,开始用他最擅长的怀柔政策。
他坐得离谭屿更近了些,伸出手想去牵谭屿的手。
谭屿手一缩,躲开了。
“干嘛?”
“我想知道。”京邢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知道什么?”谭屿明知故问。
“你跟那个人说了什么。”
“哪个那个人?”谭屿拿起画笔,继续在他的速写本上涂涂画画,看都不看他一眼。
“穿亚麻衬衫,拿胶片相机,身高目测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五公斤,有轻微驼背,疑似艺术家。”京邢精准地描述出陈默的特征。
谭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京邢,你是不是给每个人都建了个数据库?”
“只对出现在你身边10米范围内的雄性生物。”京邢回答得理所当然。
谭屿:“……”
跟京邢讨论隐私权,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就是告诉他,”谭屿慢悠悠地开口,“你是我爸,因为我高考没考上你们家那个专业的博士后,所以你很生气,把我赶出家门,让我体验生活。”
京邢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
“……爸?”
谭屿看着他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对啊,爸。”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您老人家怎么还亲自来给我送水?这点小事,让司机来不就好了。”
京邢的脸彻底黑了。
“谭屿。”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
“哎,爸,您叫我?”谭屿笑得更开心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京邢深吸一口气。
这是自己选的男朋友,不能打,不能骂,只能宠着。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玩吗?”他问。
“还行。”谭屿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主要看你被噎住的样子,挺下饭的。”
京邢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了捏谭屿的后颈。
力道不重,带着点警告和无奈。
两人正在这里父慈子孝地拉扯,没想到,去而复返的陈默又出现了。
他大概是觉得刚才跑得太快有点失礼,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两杯刚买的冰美式。
“那个,我看你们好像在吵架?”陈默站在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问。
他一过来,就看见京邢捏着谭屿的后颈,而谭屿则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这场景,完美印证了他脑子里那些霸道金主与他的叛逆小情人的狗血剧情。
“没有。”
“有。”
谭屿和京邢同时开口。
京邢瞪了谭屿一眼。
谭屿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陈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好像不该在这里。
“我就是看天气热,给你们带杯喝的。”他把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没什么事我就先……”
“等等。”谭屿又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陈默:“你不是摄影师吗?正好,帮我们拍张照吧。”
陈默愣了一下。
京邢也有些意外地看向谭屿。
“拍照?”
“对啊,”谭屿站起身,很自然地挽住了京邢的手臂,整个人都靠了过去,对着陈默说,“我跟他好久没合照了,难得出来约会一次。”
约会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京邢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谭屿的手,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亮得惊人。
陈默看看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再看看京邢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
吵架?
这他妈是吵架的样子吗?这分明是在撒狗粮!
“好的。”陈默认命地举起了相机。
“等一下。”谭屿又叫停了。
他踮起脚,凑到京邢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京老板,配合一下,笑一个,不然我今天晚上睡沙发。”
京邢的嘴角瞬间上扬,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冰山融化春暖花开,看得陈默都愣了一下。
谭屿满意了,对着镜头,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咔嚓。”
陈默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谭屿靠在京邢怀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而京邢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背景是市集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