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常的行为让二姨太心里犯起了嘀咕,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老爷最近去她房里的次数竟然变多了。
香云也说觉得三姨太最近有些不一样了,变得爱笑了些。
“像有什么喜事一样。”
二姨太斜了香云一眼,“能有什么喜事?她院子里挖到金子了?”
香云赶紧把嘴抿紧了些。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她在捣什么鬼。”二姨太将梳子摔在妆台上,“你去把郭妈妈找来。”
郭婆子按照二姨太的吩咐,第二天偷偷跟在三姨太身后出了门,直到日薄西山才归。
她一进到二姨太的卧室,就将香云打发出去。
“二姨太,大事不妙啊。”她急切地说道,“那三姨太每日去寺庙竟是为了求子。”
“哈?”二姨太转过脸来,嘴巴微张。
都这个岁数了还生?老蚌生珠啊?
郭婆子也震惊,但她怎么敢拿这种事乱说。
三姨太今日在寺庙上了一炷香就走了,然后从寺庙后门的小路一路鬼鬼祟祟地进了一户不起眼的人家。她心生疑惑,便向过路的村民打听,说是里头住着一位神婆,看面相准的很。
不过那神婆脾气古怪,不是谁都能见到的。除非跟她有缘,才能得一二指点。
三姨太进去后,她便找了机会趴在墙根底下偷听。
这一听,可不得了。
她一时絮絮叨叨个不停,恨不得从三姨太叩了几个头说起。二姨太耐心告罄,瞪眼道:“你跟我卖什么关子?直接捡重要的说。”
郭婆子停顿了一下,直接用一句话概括了:“三姨太每日都去求神婆施法,让早夭的二少爷重新投胎到她的肚子里。”
二姨太心头猛地一跳,“什么意思?”怎么越听越邪乎了。
郭婆子也觉得冷汗直冒,但是她从窗户缝里亲眼见到那神婆施法。一盆清水突然变成了血红一片,里头竟然浮现出了一个孩童的脸,她甚至还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当时那场景,差点没把她原地送走。
“那神婆还说了,这二少爷原本就是投错了胎到她肚子里的,他们本没有母子缘分,所以才会短折而死。”郭婆子搓了搓手背上的鸡皮疙瘩,“不过又说如果三姨太足够虔诚的话,那孩子还是愿意再来的。”
“哼,装神弄鬼。”二姨太觉得此事太过玄乎,这三姨太怕不是想儿子想出幻觉了,说不准是遇到了江湖骗子。
“你把她给我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要即刻知道。”
一个月后,三姨太突然开始反胃,且一连好几日都食欲不佳,据说月信也推迟了。
大太太让她找个大夫瞧一瞧,她却拒绝了,说可能是这几日天气转暖,贪嘴吃了一些凉食伤了胃,养几天便好了。
可郭婆子转头又看见四小姐买了些酸枣糕和山楂片送到她房里,这一番动作委实让二姨太感到不安。
“不会真让她给求到了吧?”
左思右想下,她决定去见一见那个神婆。
晚些的时候,周漱玉带了两根崭新的蜡烛过来。
进屋后,她还卖起了关子,逗青萝:“你猜我带了什么过来?”
青萝随口说:“总不能是蜡烛吧。”主要是她现在还记恨着那几根被老鼠啃过的蜡烛。
周漱玉有些意外地惊呼:“哇,青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嗳?“还真是蜡烛啊。”
青萝接过来一看,顿时感叹了一句:“好久没见过这么粗的蜡烛了。”
程婉宜瞧她的语气,就知道今日有好消息。
“你这个月的排名出来了?”这脸上的喜色都要盖不住了,“让我猜猜,是不是进了前五?”
“差一点啦。”周漱玉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第七名而已。”
不过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短短几个月,就从吊车尾的十二名爬到第七名,她已经很满意了。
“哦对了。”她差点把最重要的好消息给忘了。
“孙佑的腿断了。”
程婉宜差点被茶水呛着,问:“他不是才养好伤不久吗?”
“我也奇怪呢,他肋骨养好还没几天呢吧。今日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路边一个无主的汽车突然失控,就把他给撞了。”周漱玉耸肩,“听说现在人又躺进了医院,他家里人正请大师给他驱邪呢。”
青萝:“哇,他可真倒霉啊。”
周漱玉哼了一声,说:“我倒是希望这不是他倒霉,而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被算账呢。”如果惩罚作恶之人只能靠天运,那未免也太不公正了。
她宁愿相信这两次都是大哥的手笔,毕竟谁让他之前色胆包天冒犯了嫂嫂呢。
程婉宜搁下茶杯,倒一时无言。
这时春桃过来递消息,说二姨太果然跟着郭妈妈去了神婆那里。不过按照程小姐之前的吩咐,今日没让她们见到神婆。
周漱玉大喜,“我还以为要再钓半个月呢,没想到这就上钩了。”果然跟婉宜嫂嫂说得一样,二姨太虽然有几个心眼子,但都是瞎的。
“不过为什么今日不让她们见呢?”她问。
程婉宜:“欲速则不达。”
如果一切太过顺利,反而会引起她们的怀疑。不如制造一点难度,让她们对神婆的能力深信不疑,届时才可一击必杀。